雨这种东西,总是一种能勾起人伤感的东西。
站在窗边,看着淅淅沥沥的雨珠子落在地上、草坪上、树叶上、房顶上,然后化成一汪水,积聚成水潭,就如生命的变化般,愁绪满怀。
眼前的绿,被雨浸得异常鲜明,偶有湿鸟停滞在花坛边,它也出来找雨淋么?可竟是只小得不能再小的鸟,羽毛被淋得粘在一起,想用尽力气把那身笨重的外套抖得蓬松些,几经努力可终究白费力气。就是这样一只幼稚得不能再幼稚的小鸟,低头只看见自己的那片小天地,循着自己的方式,不停地抖落着。我竟在心里嘲笑它的愚笨。
偶有凉风袭过,我才感觉自己的衣服已显得单薄了。细想下来,早已立秋过了。这雨一旦下起来就不停息,温度也迅速下降。眼前穿梭的人们渐渐远去了背影,我左右顾盼,好象就只有我躲在“火柴盒”里,开着通向雨的世界的窗户,孤自赏雨了。
电脑的音乐依然在响起,那些曾经熟悉和现在喜欢的歌曲有节奏的响起,音乐混着滴滴答答的雨声,就像在诉说一个故事或者一丝情绪或者一种心境,是种说不清、很郁闷而又浓厚掷不开的东西吧。咋会这样?我开始责怪起雨来,是它这样多事。
在这间暂时属于自己的房子里,我依然找到了一种归宿。可能,很快它又将不属于我,但我还是不停地环顾它,那些我摆弄过的、整理过的、收拾过的旮旯角角,这些地方都留有我的影子,算是一种留念吧。静坐下来,我突然想到,这里不属于我,哪里又属于我呢?好象没有答案。有时,我竟会嘲笑起自己来,就像那只小鸟一样,尽做着些白费力气的事,还得意洋洋。呵,小鸟的命运竟会是我的命运么?
雨,这令人生烦的东西。
《菜根谭》里说:风来疏竹,风过而竹不留声,雁照寒潭,雁去而不留影。故君子事来而心始现,事去而心随空。我想恐怕这辈子永远也当不了君子了。那总不能当小人吧?小人也难当。我问自己,倒底你想当什么?我竟迟钝得还不如小孩般随口脱出那些当科学家、老师的话语,我也回答不了自己倒底想当什么,自己倒底是什么,就如一个呆傻之人。这就是我这样一个女人的悲哀!
雨还这样不停地下,没完没了。除了它,一切都在眼前静止了。静静地杉树挺立着,草坪越发厚重了,弯曲的水泥路也积了不少水潭。就在此时,一位女子打着一把淡绿的雨伞,和着这一片绿色在雨雾中越来越近。她走得很慢,像在思考什么,低着的头偶而漫目张望,近看竟是一位略有成熟韵味的女子,她是以雨来排遣心情吗?我不敢打扰她,就这样静静地看着她走近又慢慢走远的背影。
看着她,我想我是否也应关闭了窗户,打着雨伞走去……
雨,这恼人的东西
2026-10-02 07:30:1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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