井冈山之行的五天,阴多晴少,大多数时间,是在雨中活动。雨景当然也不错,只是对于摄影爱好者来说,没有了阳光,失去了丰富的光影色彩变化,拍出的片片终归缺少些层次感,美中不足。所以,当太阳偶尔一现的时候,也就是“色”友们最兴奋最忙碌的时候。
将阳光下的美景收入取景框,拍成美图,呈现给审美主体,这当然是所有摄影艺术家共同的创作原则和艺术追求之一,对此我想谁也无可非议。试想,谁会将一片黑暗纳入镜头?谁会将黑乎乎的一团、既无亮点又无美感的画面当作作品来展示呢?那样的“作品”谁又愿意去欣赏呢?恐怕多看一眼都不可能。
同理,文学艺术的创作又何尝不是如此。
这次与采风团同行的作家共有五位,我们自我戏称为“骚客五人组”。因为都在网络作家论坛上交流过,所以常常笑谈论坛上的人与事。其中提到论坛上有位年轻人,他几乎对所有歌颂光明面的作品都会给予否定,有人说他偏激,有人说他偏执。而我则认为,他只是因为始终面朝阴影,所以永远看不到身后的阳光。
文学作品讴歌光明,并不代表作家无视黑暗、否认阴影的存在。只是,文学艺术从它诞生的第一天起,就负有教化社会、引导人们向真向美向善的历史使命(这也是所有艺术的共同点之一),文学作品给人们带来潜移默化的影响,例子不胜枚举。单说一部《水浒》,就催生了多少乱世英雄,多少路见不平“该出手时就出手”的好汉!反面的例子也有,诲淫诲盗的作品诱发强奸杀人的案例,监狱里是一大把。这都是不争的事实。
论坛上的那位年轻人所看到的阴暗面,我们当然也看到了,因为黑夜同样也给了我们黑色的眼睛;但我们与他不同的是,我们始终在努力用黑色的眼睛寻找光明。
远的不说,还是以我熟悉的学校为例。有一段时期学生考场舞弊之风屡刹不止,大有愈演愈烈之势,每次监考,我都非常头疼,总是不得不在第一时间抓出一两个以儆效尤。考试结束后,楼道里常常是一地鸡毛似地撒满了学生们废弃的小抄纸条。这一度让我们一些认真负责的老教师感到非常无奈甚至悲观。但是,昨天偶然进入一位友人的新浪博客,看到一篇博文《最省心的一次监考》,写的是发生在我们学校的事,生化系本科班的同学期末考试时,自发地共同签订了诚信考试的公约,其中有些条款非常严格,甚至比教务处的处罚条例还有过之而无不及,比如违约者除了失去以后的评奖资格外,还要终止以往的荣誉称号,而违约行为竟然包括“左顾右盼”及传递涂改用的胶带和餐巾纸。朋友的文中附上了现场用手机拍下的照片,其中包括前几场的监考老师应要求填写的考场情况记录和签名,而从收上来的试卷看,没有一张白卷,全是认真解答写得满满的答题纸。孩子们真的信守了承诺,并非作秀或摆花架子。看完这篇博文,我从心底感觉欣慰,我从他们身上,看到了未来的希望。尽管今天能做到这个的只是一个班级,但正因为他们是少数,是鲜为人知的个案,才更需要宣传弘扬,才更有写入文学作品的必要。
也许有人会辩驳:文学作品也有揭露阴暗而成功的先例呀!不错,但不要忘了,作家揭露黑暗的同时往往还会尽力指出光明的所在,绝不会光说路漫漫而不说上下求索,写了小栓和夏瑜的死,还会写墓场开出了鲜花。所以,就像摄影作品即便是低调摄影也不会黑成一团,必须要有高光点一样,文学作品中永远离不开光明和希望的讴歌。
引用一位伟人的话:我们的同志在困难的时候,要看到成绩,要看到光明,要提高我们的勇气。
即使你眼前的世界是一片黑暗,也请你试着转过身来,只要你肯寻找,总会有阳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