写下这几个字的刹那浮现在脑海中的却是一首老歌《二十年后来相会》。
二十年,人生辉煌的二十年,一个刚出校门的懵懂青年迈入了为人父为人母的中年行列,一双稚嫩的肩从不堪风雨的温室花茁壮成饱经风霜的顶梁柱。二十年,成长了一代人;二十年,发展壮大了一个企业。
来不及等待来不及沉醉
噢来不及沉醉
年轻的心迎着太阳
一同把那希望去追
我们和心愿心愿再一次约会
让光阴见证让岁月体会
我们是否无怨无悔
再过二十年我们来相会
那时的山噢那时的水
那时祖国一定很美
但愿到那时我们再相会
那时的春噢那时的秋
那时硕果令人心醉
……
熟悉的旋律伴着心声放飞。二十年前,饱蘸激情的我们正是唱着这首歌走到了一起,相聚在一片荒凉的热电建设工地。
提起当日的热电与今日不可同日而语。四周都是庄稼地,孤零零的电厂蜗居其中俨然一个孤独偏僻的小岛。四面透风顶部透光的临时工棚夏不蔽日冬不遮寒。初入社会的我们虽说一个个不是在家娇生惯养长大的,但总归也是父母的眼中宝贝心头肉,没有吃过苦的孩子,面对这种状况自然无法适应。“这是人呆的地方?”失望、悲哀都曾主导过当时的思想主流。甚至有人打了退堂鼓。
当时条件之艰苦恐怕不是一言两语所能表达的。其中印象最深的却是老鼠事件。那是刚到水处理车间的第一个夏天发生的事情。上三班必须住宿舍,宿舍当时还是在临时工棚中,厂区蚊虫比较多,不堪蚊虫叮咬,一向反感蚊帐的我也不得不躲到鸟笼般不透气的蚊帐内,即使如此,每天清晨起来胳膊腿上也还是密密麻麻布满了红色的叮咬斑点,这还好说最令人恐怖的却是老鼠,成群结队的老鼠光天化日之下出入于宿舍。一天夜里正在熟睡时感觉有人扯拉头发,不耐烦地一挥胳膊,胳膊击在了一个毛茸茸软忽忽的物体上,只听“吱吱”一阵尖叫眼见一只灰色的老鼠仓皇而逃,登时睡意全无,鸡皮疙瘩布满了全身,老鼠竟然把我头发当作了秋千。现在可以调侃地把这当作一段生活花絮谈起,但当时恐怖的记忆却一直伴随了我半年之久,一想起老鼠头皮都发炸。
岁月不堪回首。现在我还时常做这样的假想,假如现在重新把我们置身于那种环境又会怎样。
但当时我们就是在那种艰苦的条件下凭一种初生牛犊的勇气和创业者的自豪感支撑建起了我们的一号机组,二号机组。
今年是建厂二十周年,二十周年话发展,似乎有许多话要说,但又无从谈起,发展如何看,从何处看是一个困扰的问题。风风雨雨二十年我与电厂一同走过,有坦途,有险滩,有欣喜,有忧患。可以彻夜地谈,可以通宵地讲,但真正讲出来时却也不过是一些如上所述鸡毛蒜皮的小事情,但也就是这些也惟其这些鸡毛蒜皮才能画出电厂发展的轨迹曲线不是吗!当年的简易工棚代之以一幢幢高楼拔地而起,当年的荒郊野地现在建成了花园式新厂区,当年化肥厂下设的自备单一发电小厂发展成今天热电联产的国家二级企业,我们从一艘不经风浪的小舢舨正逐步壮大成统辖多家分场的旗舰,这个中滋味也只有我们自己才能体味。
一斑窥豹,经过一夜涂鸦,只留下一些零散的字句,虽然不能表达风雨二十年的主题,但却可以表达我此刻的心境。又是一夜初醒时,天亮了曙光在前。
风雨同行二十年
2026-09-27 14:31:4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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