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退休之后,为了出行方便买了一辆老年代步车。虽然车速慢,但是自在舒适。这种车上路,不要牌照、不要驾照、不收过路费,他得意的称之为“三不”车。可是当他三次因为这个车“中枪”,并且是躺着中枪后,就很是郁闷了。
第一次是他从城郊游玩回来,天已经完全黑了。行至小城中心街道,恰逢一辆迎面而来的车。车灯耀眼的亮,以至于他完全看不见前面的路况。等这辆耀武扬威的车呼啸而过,只听比“咣当”更响的金属碰撞声传来。他赶紧下车,到车前一看,车的右面的面板凹下去了,其它倒没什么。原来是撞到路中间停的,铁制的垃圾车的扶手上了。
黑暗中,垃圾车的主人不知从哪冒出来。这位倒没横躺在路上,摆出一副讹像。只是拦下他,高声指认他的“三不”车撞了垃圾车,并且迅速提出索赔金额:一百元。他对这位年纪七十岁光景的老者分辨道:“你的垃圾车怎么可以停在路中间?”老者言词凿凿的斥责“我天天停在这,交警还没说什么,怎么轮到你说话了?”他问:“路中间是你的停车场吗?再说你的车没有发生任何问题,凭什么要一百元呢?”“凭什么?凭你撞着我的车了,要不你带我到医院检查检查,没事的话,你走你的阳关道,我过我的独木桥。”医院?检查?再看眼前这位高门大嗓,底气十足的老者。他怯劲儿了,他知道今天碰到“神枪手”了,不认栽不行。于是他以退为进,和“神枪手”讨价还价,最后掏出七十块钱才得以脱身。脱身后的他还侥幸,没被“神枪手”打得千疮百孔。
这第二次,就让人啼笑皆非了。这次是午饭后,他躺在沙发上看电视,忽然接到小区外,临街理发店老板娘的电话,说他的车被撞了。“停在那,也被撞?”他一头雾水地跑到现场。只见和他熟络的理发店老板娘,在热情的和肇事者打招呼。只见他的车这次左边的门板凹下去一块,左边的前灯也被撞碎。原来肇事者是个小老板,这天喝高了,酒场散了后,想到老板娘理发店理个发。不料晕晕乎乎中,拐弯有点急,角度有点小,就撞到他的车上了。此时他正在郁闷,酒精拿住脑那位说话了:“老哥对不起,我惹的事,我负责。我已经给保险公司打电话了,他们马上派人来处理。”他无语,这一次倒省了口水战。
保险公司的人来后,也干脆利索。指给他修车的地方,又嘱咐:“你只管去修车,一分钱不用你付。”说完之后就走人了。理发那位,完事后也一身轻走了。而他按图索骥,在城郊十里开外找到修车厂。自己的车放下,约定五天后取,他打的回来时,天都快黑了。这耽误的时间,由此产生的油钱、打的费用,出行的不方便等,都被肇事方忽略不计了。你说,找谁说理去。唉!
第三次,就有些惊心动魄了。这天午饭后,他开着车从县城往驻马店市会朋友。行至叫王岗的地方,突然马路对面横扫过来一根近两米长,碗口粗的,黑乎乎的棒子状物,砸在他车的前门脸上。如果再略高二十公分,一定破窗而入,砸在他的面门上,万幸还只是车中枪了。这一次,车前面的挡板被砸穿透了,车的转向杠也被砸断了,车终于被“打”得不能上路了。
他正沮丧的不知如何是好时,扭头看见车的东面十米开外,有几个人在指指点点的望着他及他的车。他走过去,发现他们围着地上一个铁棒子,议论说“不是一颗树挡住,这东西一定会砸在人身上。”“砸在人身上,可真要命。”他仔细看去,竟是砸在他车上的东西。他抬头想找这物件的主人,只见马路对面有两个小伙子,从一辆农用三轮上下来。距离这边有三十米。一路向北,低着头像在寻找什么?趁着他们抬头张望之时,他挥手招呼他们,他们穿过马路向他走来。走到跟前,两人一看就说:“这,掉了。”他外行得问:“这,是什么?”答:“车轴。”他惊讶得又问:“轴掉了,车还可以走?”那两小伙子笑答:“那是滑行的。”他们不约而同的向那农用三轮望去,只见那辆车停在斜对面路沟边高大的白杨树下,居然稳稳当当。他又给两个小伙子指指自己的车,说:“你们的“轴”,撞坏了我的车。”两人听后收起了笑容,随他来到车前。只见其中一位,连腰也懒得弯,说:“这车没牌照,”好似松了口气。他对着这张脸说:“我这是老年代步车,不要牌照和驾照。”小伙子才认真看看他的车,接着又弯腰看了一会车被砸坏的部位。两个小伙子嘀咕一会,说找个修车的来看看。他问:“不需要报警吗?”他们就说:“报警要多花钱。”“多花钱?”他重复着他们的话。心里想着,报警可能省事些。可是他还是依着年轻人去做了,顺其自然吧!
那天是暮春的一个阴天,风裹着路上的沙尘迷着他的眼。他裹紧外衣,又给有约在先的朋友道歉。在路边的风中等了一个多小时,小伙子们约的修车人才开着一个小三轮电动车来到。几个人看了车后,说:“车要换件,如果让省城邮件,得两三天。”他傻眼了。小伙子又领着修车人去看了他们的车,看了后,修车人去扛那根车轴,修车人说轴按上就可以跑。他坚决制止修车人的行为,主张:“先修好我的车,再说其它事。”修车人一再声明,“我是修车的。”“我不管你是谁,车轴不能扛走。”其中一个年轻人说:“叫他拿走吧,我人在这。”他坚持说:“不行,一定要先解决我的问题,再说其它。”他始终认为这个世界上,就是人最靠不住。面对他的毫不妥协,他们只好第一次慎重的和他讨论怎么修他的车。修车人这时提示,到他买车的地方,应该可以买到配件。并说:“只要有配件,也可以修。”于是他们先买来配件,又把车送到可以修他的车的修车厂,他亲眼看着肇事者把修理费,在讨价还价后交给修理厂的老板,又看着车进入正常修理程序,他才把那根惹祸的车轴交给它的主人。至此,天又已经黑下来,并且有星星点点的小雨落在他落满灰尘的脸上。虽然在顺其自然中,也坚持了点儿原则,也把损失降到了最低,但是一下午只处理了飞来横祸。耽误了正事,破坏了心情,又要几天没车用。你说这些郁闷,给谁说理去。
躺着也中枪
2026-10-10 16:25: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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