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小欢,我终于决定为你写一些字,可我还是没有给你起那些华丽的名字。王小欢王小欢,因为你是我的王小欢。
一些一直没有告诉你的话。
王小欢,我一直没有给你讲过我们的初遇吧。那天阳光特别好,我和熊熊她们骑着自行车去上学,你是在我们骑到十字路口的时候出现的,你穿着黑色的短袖,骑着一辆亮黄色的富士达,从我右手边经过,我看见你漂亮的睫毛,听见她们说,那个高一的小男孩感觉真不错呀。
我知道,那个时候你并没有注意到我,后来在学校小卖部见到你,听见你的同伴叫你的名字,王小欢。偷笑了很久,真是一个可爱的名字啊。
再后来,在路上经常就遇见你,我们还是陌生人,我喜欢看你走路的样子。你那么瘦,一米七五的样子,如果有风吹过,衣服就会鼓起来,显露出你微弯的背,你喜欢笑,特别喜欢,笑的时候会露出两颗虎牙。眼睛眯起来,很温暖的样子。
那个时候,你有你的小女朋友,我也有我喜欢的人,他叫韩铭。可是在最不恰当的时候,我撞了车,热热的夏天却要带着口罩遮住脸上的伤疤。你一定也开始注意一个大夏天带着口罩的女生了吧,因为我每天都要路过你们班门口,连你们老师也开始在我经过你们教室门口的时候投来关注的目光。
那段时间对我来说简直就是煎熬,我试着去接受别人诧异的目光。我是那么鼓足勇气摘下口罩走到韩铭面前,他是笑的,可是他的目光却让我心寒。
我说服爸爸妈妈让我去北京学画画,那个时候我是那么急切的想要逃避。
在此之前,我们的世界没有任何交集。

我从没想过和你在一起
高三我如愿去了北京,在完全陌生的环境里学习,画画。偶尔去上上网。有一天你突然加我QQ,身份验证里只有三个字:王小欢。也许是我离开太久了,我去了你空间看到你照片才想起来,王小欢,原来是你。
可是你并不知道我是谁。
你只是说,你在别人空间里看到我的字,你非常喜欢。
你只是说,没想到我们还是一个学校的。
你把我的网名复制了发过来,你问:“洛白白,怎么会有这么好听的名字,是你的真名么?”
我说你就叫我白白好了。我们并没有聊很多,我也没有告诉你我的真名。
12月23日,我在网吧上网又遇见了你。你和你的小女朋友分手了,我算了算,你们好了也有一年多了吧。你抱怨说没人和你过圣诞节。
你突然问我有喜欢的人了么。
一句话问的我脸红心跳,我说没有。你说我骗人。我说那就有吧。你哈哈笑了。我说我喜欢的人叫周杰伦。你说讨厌,不愿意说算了。
快下线的时候你突然说,白白,和我一起过圣诞节吧。
我心跳又加快开来,王小欢,你一直都是这样和别的女生说话么?你知道自己多讨人喜欢么?
你说你没人疼没人爱,你说到了08年你就十八岁了。
我才知道,原来你是属马的,我哈哈笑了。我本来上学就早一年,这样算来你比我大一岁却小我一级。
你一点也不相信我比你小,你说你看我写的那些字就感觉我比你大好多。其实我也那么觉得。
12月24日,韩铭给我打电话,他说他在北京。我坐了很长时间的公交车到天安门广场和他见面。韩铭见到我的时候脸上满是欣喜,他说我恢复的不错呀都没留疤,在北京养胖了阿。
我平静的站在他面前,然后告诉他我晚上的火车回家。
他拉着我坐地铁回去收拾东西,他说要和我一起回。我在拥挤的地铁里满脑子都是你,王小欢。我和他在北京的街头一位藏族的老奶奶那看到一对项链,去年圣诞节我曾送给韩铭过一个一模一样的,只是那是赝品。我背着他蹲下来,买下那一对项链,然后他在期待惊讶继而失落的目光中把它们收了起来。
我想回去送给你。
车票是韩铭买的,我和他坐在很大很大的西站候车厅里,我离他坐的相隔很远,一直到快检票他才走过来提行李。
那是平安夜,火车上有很多人吃苹果。我不再抬头去看身边的韩铭,我在想王小欢,你说等我回去你会买蛋糕给我吃。
早上一到站,韩铭帮我把行李放在出租车上,他说有事再联系吧。便走了。我想他心里一定不好受吧,可是我却有莫名的高兴的感觉。
25号早上我去了学校,填高考报名表。晚自习一直延迟到十点半,我没有见到你。高考报名持续了三天,我都没有去找你也没有遇见你。回到家以后我没有再去北京。就在家里画画。
你生气了,你说你三天都没怎么好好吃饭。口袋里揣着钱就等我回来请我大吃一顿,你说你天天在学校门口等我总等不到。
我说抱歉,像哄小孩一样哄你半天。
之后你每天都会给我发短信,什么都发。
你说:“白白,睡了么?你先把被窝暖好了,我一会再进去咱一起睡。“
你说:“白白,你个色女女在画什么呢?“
你说:“白白,下雪了,我想拉着你的手走在雪地了,骑车要当心哦,把手套带好。”
大年三十我们一起在网上过除夕,零点的时候你出去放炮,我帮你在博客上打日志。
大年初一早上你给我打电话,我躺在被窝里听你学蜡笔小新叫小白的声音,你说你家狗也听见了,踹你卧室门呢。你说,白白,来看我吧。我沉默。
你说那你来找我。
我推辞。
我害怕,现实太容易破碎。
我不敢面对你。
大年初六我去了太原参加专业考试。大雪一直下个不停。
2月13日我上网你在。你一个同学也在,我认得她。
她突然跟我说很多话。
她说希望你专心对你以前的那个小女朋友,她说你们以前很好的只是后来开始吵架甚至打了起来,她说你因为她被气的住个院,和她分手后你每天都会哭。她还说我不了解你,你身世很可怜。
于是我问你。
你说:“好吧,我告诉你。但你不要觉得我是在装可怜或者同情我。”
你说你是第二胎,会妨碍你在政府工作的爸爸升官,六岁以前你都是寄居在别人家,你没有喝过妈妈的奶所以那么瘦,头发还发黄。你六岁那年回家因为经常哭总是被哥哥和妈妈打。最严重的时候磕到阳台上晕了过去。你从小到大离家出走过八次,初中那年得了场不大不小但差点要了命的过敏性碘,于是留级。你最后很玩笑的说,后来你就一直生活在人民的最底层。
你说哥哥现在长大了,对你很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