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篇
易小诚是一个忧郁并孤僻的少年,因为他有一只鱼一样的手掌。夏天的时候,同学们都爱去隔壁大学开放的游泳池游泳。但是他,总是左手缠着厚厚的绷带,坐在岸边,看着别人嬉闹玩水。
“易小诚,你怎么总是不下水来游泳呢?”某同学问。
“绷带,不能沾水!”小诚勉强笑笑,挥舞着自己缠着绷带的手掌。
其实,易小诚已经记不清自己的手是从什么时候开始这样的了。他有段时间好像失忆过,直到现在,他还是记不得自己的左手还不是鱼掌以前的事情。
为什么不把那讨厌的鱼掌给切掉呢?
当然,易小诚也有过这样的想法。而这想法在小璐到他家来里做客的时候,变得前所未有的强烈。小璐是她初二时候暗恋的女生,不知道那天是为了什么来到了小诚的家中。
“他们说你喜欢我!”那时,小璐坐在沙发上,喝了一杯易小诚泡的茶,说。
“恩!”小诚开始脸红,不安地摆弄手里的绷带。
“不过,你为什么老是在手上绑着厚厚的绷带呢?”小璐说,“如果你愿意拆开绷带给我看看,我就同意做你的女朋友!”
“可是我的手很可怕的!”小诚把手藏在身后。
“不管是什么样子的烫伤烧伤我都能接受,给我看看嘛!”小璐抢过了小诚的手。当然,正如她所说,不管什么样子的烫伤烧伤她都能接受。不过,她看到的是,小诚的手臂上平滑地连接着一个活蹦乱跳的鱼头。
“妈呀,妖啊,救命啊!”那时候,小璐崩溃了,玩命地逃跑。后来,小璐似乎在强烈的思想压力下转学了。
所以,那时的易小诚,有一种前所未有的冲动想切掉手上的鱼头。他走到厨房,拿起菜刀,深吸一口气,准备一刀砍下。
“住手!”就在那时候,一个苍老的声音传来,竟然是一个穿着僧袍的和尚气定神闲的出现。一阵穿堂风吹起了和尚的衣袍,那一种仙风道骨,似乎正为了此刻的这一幕而来。
“让我摸摸这傻鱼头!”那和尚平静地抚摸着易小诚手臂所延伸出来的鱼头,露出了慈爱的微笑,“这傻鱼脑袋还没有开窍呢!”
易小诚下意识地,轻轻地放下了刀。
接下来,和尚念念有词,似乎是与鱼头在交流。不一会儿,鱼头突然好像有了灵性一样,开始不受易小诚控制地摆动了起来。
“怎,怎么回事啊!”平时一贯毫无生气的鱼手,突然自己摆动了起来,小诚不免有些惊恐。不过,还没让小诚来得及思索一切的因由,纠缠了小诚许久的鱼头已经开始渐渐地消失在了空气中。取而代之的,小诚左手原来有鱼头生长的地方,变成了像寻常人一样的手腕和手指。
“贫僧已经为鱼头开了窍,他已经答应贫僧,以后会安分地呆在你的手臂上。不过,以它的法力,它只能一天维持12小时的人形。黄昏以后,它还是这鱼头的模样。”那和尚说完,走出了小诚的家门。不过一直到和尚说“有缘再见”,然后匆匆地离开,小诚也没有搞明白那和尚是从哪里钻出来的。
这就是神人吧!小诚这样想。后来小诚的爸妈回来了,他们给小诚做了一桌子的好菜,为小诚庆祝。
而此刻愉快的氛围,也仅仅是这个关于小诚的故事的开篇罢了。
家里
这是3年之后的某一天早晨。闹钟响了,易小诚于是伸出左手关掉了闹钟,起了床刷牙洗脸换好衣服,准备上学。
“爸妈,拜拜!”易小诚睡眼迷蒙地打开家门,上学去了。
“哦!”易爸爸随口应了一声,在电视机面前的小沙发上,继续看早间新闻。
“和十年前相似的事件再次发生,X镇的鱼群又一次大量地涌上了岸边,附近的渔民因此获利。据悉,鱼群将投放到市场上销售……”早间新闻正在播送一则奇闻。看到这个消息,爸爸的面色显得异常的沉重,有很多不安的回忆。
这里就是X镇。十年前易爸爸在市场上买了一条鱼。那鱼很新鲜也很活跃,却听说鱼是自己从水里游上岸的。他也没在意,把鱼带回了家,准备让易妈妈做一顿好吃的鱼火锅。可不及防备的事情就这样发生了:那条鱼突然畸形地张开了大嘴,咬住了正在玩耍鱼的小诚的手掌,并在顷刻间取代了小诚的手掌。
小诚那时晕了过去,醒来后则因为惊吓而失忆了。对这样的一件奇事,医生除了切除手掌没提出更好的建议——当然,他们对切除手掌的后果也无法预测。后来,易爸爸从箱子里找出了一段绷带,把小诚手掌厚厚地缠了起来。而易妈妈,则一直在一旁哭泣着。
再后来,小诚遇到那个古怪和尚,从鱼掌的阴影里解脱了出来。可事情是不是真的已经不会再往更糟糕的方向发展了呢?
“来上香!”易爸爸对易妈妈说道。他们不知从何时养成了这样的习惯。
于是,两人在祖先的牌位前上了一炷香,念道:“请保佑小诚平平安安,逢凶化吉!”
上学路上
有一间寺庙,里面住着一位叫觉意的主持,和一班大大小小的和尚。易小诚的手掌就是被那位叫觉意的主持所救治的。事后,易爸爸在寺庙里找到了主持,请求他彻底地根治易小诚的手掌。
“这并不会是你儿子和鱼共生的最终形态,等时机一到,你自然会得到一个完完整整的儿子!”觉意主持那时对易爸爸说道。寺庙里,主持彰显出他的德高望重,拥有大批他的信众。寺内的一块牌匾上刻着“重生”二字,而主持所宣扬的也并不是一种佛法,是一种关于生存的信仰。
易爸爸后来问过主持时机是多久之后。那主持只是故弄玄虚地伸出三根指头,他所想表达的意思应该是3年,却始终没有明说。
于是3年后的今天,易小诚在上学的一条捷径小路上,又一次路过了这间坐落在隐蔽处的寺庙。然而,易小诚并不是到间寺庙来寻求帮助的。一长段时间以前,易小诚就已经在寺庙外的一间由木块搭建的小屋见过那个女孩了。之后,他总是在早晨的这个时间,看到这个美丽得有一些飘渺的女孩,穿着古朴而典雅的服装,挑水砍柴,似乎是一个修行者。
那是一个很难在现代的车水马龙中看到的女孩。易小诚在小屋外站了一会儿,耐心地等待。
易小诚环顾四周:这一条在竹林间的小路,路面难走而且泥泞,所以很少有人来。
突然,他似乎听到了什么叫声。一个古怪的壮硕的生物从林间隐约地窜了出来,碰到竹叶还发出来“簌簌”的声音。那生物渐渐逼近易小诚,这让易小诚有一些犯傻。
“进来!”有一双皙白的手拉着他躲了起来。躲
鱼掌少年
2026-10-25 08:00:3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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