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小猫
一
我一边走,一边流着眼泪,虽然极力克制,但还是泪如泉涌。在偌大的校园里边走边哭,难免会招来别人好奇的眼光。可是,此时眼泪顾不得这些,我的内心成了一口凄凉的古井,冰冷的井水暗流涌动,眼泪只是宣泄的出口。
我很害怕在这个时候会碰到熟人,那将是一件多么尴尬的事情。
我迫切需要离开这里,于是便朝附近的公交车站匆匆走去。
路上,我的眼泪稍稍止住了,我不断告诉自己,到了一个没人的地方再哭个痛快吧。
己经是初冬了,风吹来,沁入皮肤,有点凉。天空看起来阴阴的,好像快要下雨了。
我的男朋友和我分手了!
一路上我低着头,尽量不让路人看到我红肿的眼睛。经过的街道很热闹,我和这里的情境格格不入。门口附近的小地摊正在烤着鱿鱼,烟气腾腾,遮住摊主的脸。空气中弥散着五香粉的颗粒,吸到鼻子里有让人不禁想咳嗽。
公交车站到了,我上了车,扔下两块钱,坐到了最后一排靠窗的位置上。不知道要去哪里,我只是想离开这里。而我知道这列公交车从开始到终点站会开很久很久。
车启动了,车上的乘客少得可怜。看向窗外,外面人来人往,形色匆匆,大家看起来有说有笑的,恨开心,而我却被独自抛进了一个阴冷的世界,只有低下头,隐隐地感到我的手指头和脚指头渐渐地快要被冰住了。
终于,坚持的泪水再次喷涌而出,我不停地抽搐。根本没有力量抵挡这股悲伤。
二
悲伤的时候,我总是会想起以前的一些事情。
似乎,很久以前,内向的我总是一个人玩。别的孩子在一起嬉笑打闹,而我就站在一边,不爱说话的我,没办法融入到他们中去。
没什么朋友,我总是一个人背着书包在上学和回家的路上走着,路边的小花小草便是我行程的乐趣。
孤僻的性格让爸爸很担心,他不明白为什么他的女儿会这样,他本人是一个外向热情的人,朋友很多。我不爱说话,没错。事实上,我的话都已经说完了——向我家的小猫。我给它取了一个普通的名字——咪咪。
咪咪是一只白色的家猫。刚来我家的时候,还是一只刚出生不久的小猫,个头很小,只有我当时的两个拳头加起来那么大。因为小,所以也格外令人怜爱。
我用纸板箱给它做了个窝,里面铺上我幼儿时穿的旧毛衣,我希望这样可以让它感到暖和一些;我把家里的鱼夹到咪咪的专用碗里,尽管爸爸说猫吃鱼刺就可以了,我还是坚持让咪咪吃鱼肉。我觉得小猫就像小孩,应当吃点柔软的东西。
刚开始的时候,咪咪很胆小。常常躲在窝里不出来,只有在饿了的时候才出来吃点东西。吃的时候总是津津有味,发出可爱的声音,可能因为太好吃了,有时候居然会一边吃,一边“忘情”地闭上眼睛,真是太有趣了!
咪咪来我家之后,我的生活马上焕发了光彩。每天上课的时候都期待着早点下课,好回家去看我的小猫。
咪咪对我也渐渐放心了。它从窝里偷偷探脑袋,眨巴着大大圆圆的眼睛看着我。可是当我有一点动静,它又马上很警觉地缩回圆圆地脑袋。
见我没有任何伤害它地意图,它的胆子越来越大,饿的时候也会朝我喵喵叫,冷的时候也会靠近我,贴在我的腿上温存。
冬天,我在做作业的时候,总喜欢把它抱在怀里取暖。等我写完作业,低头一看,我的小猫已经香香地睡着了。于是,我觉得我也应该去睡一觉了。
有时候,它会顽皮地在我地作业本上留下梅花样的脚印。尽管我的作业本脏了,我还是很开心。
夏天,星光灿烂的晚上,奶奶会在天井上摇着扇子乘凉。我和咪咪比赛着跑步,它跑我追。咪咪在跑不过我的时候,就“呼”的一声钻到洞里去。我呢,一点办法也没有,只有等它出来了。
三
和小猫的相处时光总是快乐无瑕。而有一件事情,至今印象很深刻,那是一件发生在我小学三年级的事情。
那天原本是班里的一位班干部值日扫地。可是那天,她居然说她不想扫地,只想回家去,所以要把这个任务交给我。多么无礼的要求啊!我当然拒绝了,可是因为班里的女生都护着她,却围着我要我扫地。我觉得很为难也很委屈,站在一圈子的同学里红了眼眶——没人帮我。
我扫完地。关上教室门的时候,眼泪也流了出来。那次回家的路,我就是一边走一边抹着泪。路上的大人用好奇的眼光打量着我。
回到家,爸爸妈妈还没有回来。就算他们在,我也不想向他们说起这件事情,因为这样爸爸会失望地摇摇头,妈妈会难过叹叹气。
推开门,我听到的是小猫“喵喵”的温柔声音,我抱起它,它用圆圆的明亮的眼睛看着流泪的我。我把它抱到床上,仿佛面对的是一位慈祥的长辈,我对着小猫哭着诉说着。
“我什么也没做错,他们怎么可以这么对我!”
咪咪安安静静地看着我哭,有时候轻轻地“喵”几声,仿佛是在安慰我。它那水汪汪地眼睛似乎看懂了我的生气与悲伤。
讲出了心里话也哭够了。我的内心渐渐平静了下来。“以后无论发生什么不愉快的事情,我们都要一起的。”我对咪咪说这句话的时候,它正抬着头,认真地看着我。
那个时候,傍晚的阳光很温暖很明媚,透过花色的窗帘照到我的小床上,也照到了我和咪咪的身上。现在回忆起来,这幅画面也是那么清晰而温馨。
一只小猫,竟给了我朋友都无法给予的安慰。
四
后来,这种事情倒是再没有发生过了。年幼的我学着拒绝别人的无理要求,不再当一个老受人欺负的小孩。我的朋友也渐渐多了起来。
再后来,那是在我五年级的时候,我的小猫被妈妈带走了。理由我马上要升入初中了,学习会越来越重要越来越忙,已经没有什么时间来养宠物了。和其他小孩一样,我无力反抗大人的决定,只能请求妈妈让咪咪和我多呆一段时间。
可是,尽管我想不停拖延,那一天终于还是要到来。
某日,我去菜市场,花一块钱买了几条小鱼,放在锅里煮起来小猫吃。尽管它已经长大,不是“小孩”,我还是坚持给它吃新鲜的鱼肉。看着它津津有味的样子,我觉得很难过。
午饭候,妈妈招呼小猫过去,咪咪便像往常一样,摇着尾巴喵喵过去。它突然回头看我几眼,眼睛中居然有忧伤。难道,它已经知道到要发生事情了吗。
我坐在书桌前,看着妈妈把她抱起来,放进袋子里。我听到它的叫声,非常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