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一直是想写出混乱些的东西来,这篇写到最后却是这样,我自己也很无奈……
九月,我开始逃课,十月我终于离开。
我将信用卡里一半的钱取出来,分成三份,一份装进信封扔进机场旁边的邮筒里,一份压在浅碧色手提包的底部,一份放在紧身牛仔裤后面的兜里,然后我大踏步的走进机场的检票口,开始武汉到北京的游离。
到北京的时候是晚上九点,我先在街旁买了两个煮鸡蛋放进手袋,才慢慢走进标志着地铁的地下道。人群拥挤,可我并不着急。
我将两个鸡蛋一点点的剥开,很仔细的剥,先是外面的壳,再是里面的膜,然后再找出一个干净的塑料袋将它们放进去,慢慢的系紧。书上说,在没有空气或者空气不流通的情况下,它们可以保存十天。然后手里就多了一堆细碎的壳。
我靠着一根柱子坐下,低着头,开始把玩手里的东西,来来往往的人流很诧异的看着我,像看着神龙架野人般看着我,我虽然没有抬头,可是我知道。我将手里的壳一点点的捏碎,再捏碎,想把它们捏成粉末,可是我没有做到,因为它们在我的指缝里一点点的落到地上,到淡定的笑笑,索性全都洒到地上,然后用手指慢慢的拨弄。
等到广播员说最后一趟车已经快要驶进的时候,我站起来拍拍屁股准备走,可是我却惊奇的发现,那些鸡壳粉末竟被我摆出了一个字,一个很大的“木”字。
见到阿木的时候他显得很疲惫,穿一身袖口有点发黑的白T恤,一条洗的发白的牛仔裤,一双女式的拖鞋,没穿袜子。
“我没想到你会真的来。”他说话时眼睛一直看着自己的脚,长长的头发垂下来,一直搭到鼻尖上。
“我也没想过。”我左手插在口袋里,右手的浅碧色手提包不停的晃悠。
“一样。”他笑着说,“和网上的你一样。”
“你也一样。”我看着他嘴角的两个酒窝也吃吃的笑着,然后他就提着我的手提包在前面走了。没有挽住我的手。
我静静的跟着他,看着他在胡同里七转八拐,然后进了一家地下酒吧,再然后从后门出来,路过三个垃圾桶,来到一个涂满不同颜色油漆的铁门前。
他看着我,苦笑一下,“这是我的家。”
“我知道。”我也想笑着,可是没能笑出来,因为我看见了一个男人,出来开门的男人,穿一条红色内裤,圾趿着一双拖鞋,脸上一条刀疤从眼角挂到下颚,但他的眼里却露出一种兴奋而且贪婪的光。
“这是我大哥。”他冷冷的介绍着,然后牵着我的手径直向里面走去,我发现那刀疤脸男人从见到我开始眼睛就没有离开过我的胸部,而他,阿木,他的手却冰冷而且还在微微的颤抖。
他的家在地下室,这是我以前就知道的,只是我不知道里面竟是如此的阴暗潮湿而且肮张。里面横七竖八的躺着衣冠不整的各色男女,烟头,易拉罐扔了整整一地,散发着浓烈汗臭味的衣服丢的到处都是。
他厌恶的皱皱眉头,然后右脚踢在一个女人的肩上,嘶哑着声音叫道:“让开!”那女人竟真的立刻就跳了起来,双眼媚笑着看着他,很自觉的让到了一边。他带着我向里走,一直走到最里面的一个小屋,然后开门进去。
虽然还是很乱,可是较外面已经干净了很多,墙上挂着吉他和两张装裱的相片,床前是一台电脑。
“你睡这里,我出去睡。”他指了指床,然后从床底拖出被子就要走,却被我拦住,“床,我们一人一半。”他愣了愣,苦笑着摇摇头,拉门走了出去。
我将自己放倒在床上,贪婪的嗅着他被子上淡淡的清香,我很喜欢这个味道,然后我就看见一只只白羊从眼前经过。我跟他拥抱着躺在开满野菊花的草地上,彼此徜祥,相濡以沫。
我忽然感觉我的紧身牛仔裤在一点点的离开我的身体,然后是T恤在一点点的向上收缩。
我猛的惊醒,看见一只大手正搭在我小腹上慢慢的向下移动。见我醒来,他一点也没见得吃惊,只是将手收回,看着我淡定的笑,脸上的刀疤也随着微微的抖动,我坐起身来,冷冷的看着他,看着他的手,看着他脸上骇人的疤痕。
就这样对峙着,很久。他忽然就收住了笑容,将放在床头我的牛仔裤扔过来,转身出了门,然后我就看见阿木僵住的表情愣在门口,我穿裤子的手也随之僵住。
他静静的走进来,脸上没有微笑,事实上,他脸上什么表情都没有,他静静的将早点放在床头,然后就背对着我坐在电脑前,开始抽烟,开始敲打键盘。
一天,他没有和我说话。
两天,他没有和我说话。
三天,他没有和我说话。
……
六天,他没有和我说话。
事实上,他是个不爱说话的人,特别是和我在一起的时候,他只和他大哥说,和那个刀疤脸的男人说,而且,他们说话的方式很多,最常用的却是肢体语言。可他,明显是打不过他的。
每每他嘴角淌着血走进来敲打键盘的时候,我都会听见门外那个男人暴怒的吼声,然后是摔东西的声音,再然后就是他的喘息声和女人的呻吟声。
就在这六天里,我读完了他写的所有小说,悲惨的故事,悲惨的结局。而他,也在毫不停歇的完成他下一个悲惨的故事——两兄弟为了一个女人的故事。
我静坐着看他,一坐一天,看他一天半盒烟两杯白水两个白鸡蛋两个白馒头却要不断敲打键盘的命运。他敲打键盘是不要命的,他也必须不要命,每一秒对他来说都很重要,他必须要尽可能多的敲打出文字来,他需要钱,他需要钱来养活外面的那一大帮人。
“我要带他离开。”我默默的对自己说,可是,我没能实现。
晚上,我内急,门开了一条缝,我却惊异的发现有个女人正坐在他睡觉的那张沙发上。而事实上呢,是坐在他的身上。
“滚开!”我听见他压低声音怒吼着。
“为什么你每次都拒绝,我喜欢你。”她的手不停,开始脱自己的衣服。
“滚开!”我看见他垂下的右手已紧紧握成拳头。
“不让。”她的呼吸已经急促。
他冷笑一声,虽然客厅里的鼾声很杂而且大,可我还是很清楚的听到了他的冷笑声。然后他的右手打在那女人的鼻梁上,然后他径直向这房间走来。
我躺在床上,可是并没睡。我知道,他正坐在床头静静的看着我,轻轻的叹息。可我的心里却瞬间暴动起来,我睁开眼睛跳起来,抱住他将他紧紧的压在身下,开始撕扯他细长而且柔软的头发,开始吻他的眼睛,啄他的唇。可是他并没有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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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6-10-16 06:44:5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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