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我早上总是起不来,冬天起不来,夏天也一样,这毛病伴随了我好多年。还好的是在我上班的路上有家包子铺,每天早上上班的时候可以到包子铺买几个包子边走边吃。起初我是吃素馅的,吃了没几次就不想吃了,包菜香菇是只有包菜没有香菇,萝卜虾米是只有萝卜没虾米。虽然知道肉馅的肉不会很好,不过还是肉馅的吃起来味美,还便宜,满满的都是肉,和素馅的一个价钱。
包子铺的男老板很和善,女老板很刻薄,有次她给我拿错了包子,我找她换,她就毫不犹豫的训斥了我一通:“吃什么不是吃啊,费事。”气的我要炸,每次都是男老板出来圆场,说:“人家来买东西,即使是拿对了人家要换也得给人家换。”说完两个人就开始吵,真吵,脸红脖子粗的大声对骂。真不知道这样的关系是怎么做的夫妻,他们已经在这卖包子卖了好多年了。有时下班饿了我路过他们的店,我也会到他们的店里买包子,有时候见到女老板不在,我就象征性的问下:“女老板怎么不在呢?”每次得到的回复都一样:“谁知道死那去了。”有时候我觉得男老板对女老板也不是很好,可这样的女人谁又对她好得起来呢?
不知不觉,我已经有半个月没有见到女老板了,即使是早上忙碌的时候她也不在。
一天我边吃着包子边上班,忽然觉得不对劲,他们在那卖包子已经好多年了,女老板早上一直都在,为什么女老板最近一直没有踪影呢?我想到可能是有什么事,可会是什么事呢?半个月的时间,即使是生孩子也该出院了,我从来没有见过他们的孩子,我上班的时间也是小孩上学的时间,可我从来都没有见到过他们的孩子,难道他们就没有孩子?
第二天早上,虽然男老板很忙碌,我还是问了句:“最近怎么没有见女老板啊。”男老板不加思索的说:“死了。”男老板的话吓我一跳,我家就在这附近,要是女老板真的死了,搭灵棚吹响器的话我应该知道啊。真的死了么?本来健健康康的一个人,怎么会说死就死?我看着手里的肉包,忽然觉得沉甸甸的,我拿着肉包的手竟有些颤抖,手心也出了汗,不会真的像《人肉叉烧包》里的男主角那样把尸体做成了包子吧。
我真的不敢吃了,我觉得这完全有可能,他们都是外地人,听口音就能听出来,像是还很远,在本地,肯定也没什么亲戚。如果他要是真的杀了人,我想他肯定能想出把尸体做成肉馅这样处理尸体的方法。可他为什么又告诉我真相呢?觉得我不会理会,觉得我即使报案也没证据可查么,他已经把什么都处理的很好了?
心里一阵恶心,要是他真的把尸体做成肉馅的话,那这都半个月了,尸体也应该早就用完了。我在他们家,每天都要买四个肉包。我把包子扔了,然后再也没有在他家买过包子。每天上班,我还是会路过那家包子店,由于早上是包子铺一天中最忙碌的时候,我从他家门前路过,他根本就没有注意我。我仔细的观察包子铺的男老板,发现他确实变化很大,以前他总是笑着卖东西,而现在,他总是板着脸,并且两眼无神,像是晚上一直没睡好。他是因为害怕才没睡好么?我想过报案,可我这样没有一点证据的报案,警察会受理么?我决定找点证据。
2
我又去买包子了,像以前一样。我排队,然后交钱。他看到我,笑着说:“好久没来了啊。”
“这几天老反胃,早上不想吃东西。”
他递给我四个包子,一看就知道是肉馅的。我说:“不要肉的,我要素的。”
“以前不是都吃肉馅的么?今天怎么改了?”
“前几天吃,总觉得肉馅的味道怪怪的。”
“怪怪的?”
虽然他尽量的克制着,不过我还是能感觉到他的紧张。
“怎么怪?”他甚至停下了手里的活,站在那里无神的看着我,整个人像是都傻了。
“我也说不上来。”我拿着包子走了。女老板的忽然失踪,男老板今天这么反常,我不确定他是不是真的杀了女老板,不过我敢确定,这里面肯定有鬼。我把包子毫不留恋的扔到了路边的垃圾桶里,想着我下一步的计划。
3
下了班,我匆匆忙忙的跑到包子铺,中午,包子铺根本没有顾客,只有男老板一个人。我拍着放在门口的桌子冲男老板喊:“哎,大叔。”他猛一转身,吓我一跳,他的眼睛像死鱼眼一样无神,眼袋呈现青紫色,像是刚刚被人打了两拳。他认出了我,笑着说:“是你啊。”
“能不能让我用用你的手机啊,我家里有点急事,我又忘了带手机了。”我做出一副很着急的样子说。
“没问题。”他把手机递给了我。
我拨通了家里的电话,接电话的是我的妈妈,我语速超快的说:“不用等我了,不用等我了,你们赶紧去吧,一会儿我自己去。”说完我就挂了电话。
我把手机还给他,并向他道谢。“谢谢你。”我说。我继续往家的方向跑,拐了弯我就不着急了。等着吧,我想,我要一点一点的撕开你的假面具。
我家的座机是有来电显示的,我就这样得到了他的电话号码。我去买了张新卡,我不想用我以前的老卡,如果我的推断是真的,那电话卡就是证据,那张老卡我还有用。晚上十一点,我觉得男老板该睡觉了,他肯定在睡觉,因为要做包子,第二天他要早早的起来,我给他发短信说:“你觉得你做的真的天衣无缝么?”
很快,他就回复了短信“你是谁”。没有标点,我觉得他发短信的速度一定不快,并且在发短信的时候一定很匆忙,说不定还很害怕。
“你没有亲人在这里,你以为没有人知道,你觉得即使有人怀疑,也不会有人追究。”
“你到底是谁”——他再次回复短信给我,还是没有标点,我觉得他一定方寸大乱了。
“我一直都在盯着你。”发完短信,我就关机了。想着他再也睡不着,想着他一个人在不大的卧室里面焦急的转圈圈,我觉得我离胜利越来越近了。
第二天我去买包子,我看到他一脸的憔悴,像是得了重病,我注意到他没有刮脸,在他的腮帮和下巴上布满了胡茬,这样的他我还是第一次见到,以前的他总是把脸刮得干干净净,像是一种嗜好。
晚上我打开手机,手机一下子收到十几条短信,“你是谁?”“你想干什么?”“你到底是谁?”我看看时间,从晚上十二点到凌晨三点,各个时间点的短信都有,他肯定一夜没睡。
“你实在是太残忍了,”我发短信给他。“你以为没有人会知道,其实我看的清清楚楚,我还把那把那些东西包进包子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