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儿,这是一个在中国让人耳熟能详的词儿,排行第三,因此就成了小名儿了,就是这么简单。独树村,一个中国南部平凡的小山村,而三儿就是出生在这里。如果不是因为一个女孩,三儿也许会一直“傻傻”的开心的过剩下的每一天,过好别人眼中“傻子”的每一天。
女孩叫阿枝,一个比三儿大两岁的同村女孩,不知道为什么,阿枝对三儿特别好,从小到大一直都是。哪怕所有人都认为三儿是个傻子,脸上总是淡淡的傻笑,无论你怎么欺负他,算计他,他都在笑。从小学开始,他身上的零花钱包括午饭钱,总是隔三差五的被其他孩子抢走,甚至比他小比他瘦弱的孩子也一直欺负他,但是三儿从未告状,脸上淡淡的傻笑从未消失。那时起,阿枝的午饭就开始变成了两个人的午餐,但是他们两个却从未有过任何交流,因为,阿枝是个哑巴。
三儿并不是傻子,恰恰相反的是三儿很聪明,聪明的甚至有些妖孽。但是除了阿枝,没有任何人知道,包括三儿的父母。三儿的父母是一对很平凡的乡村夫妇,但是他们却有一颗不平凡的心,在他们看来三儿能够开开心心的成长,过好每一天,这其实也没什么不好,他们没有太大的期许,至于两个女儿都已经找到了自己归宿,知道她们幸福,这就够了。三儿有时候也会觉得自己有些奇怪,他总感觉眼中的世界和自己有一种距离感,就像是二维跟三维的区别一样,每当看到一个个从自己身上得到好处,或者成就感的嘴脸,三儿别不觉得愤怒,他只是觉得可悲可笑,从一个旁观者的角度,看着他们的种种表演,好的,坏的。
三儿最喜欢的是和阿枝一起坐在后山顶的那颗老梨树上,看远处的山,远处的水,远处的云,这时候他总是感觉很宁静。他很喜欢这份纯粹的宁静,阿枝也很喜欢,虽然两个人从没有说话,但是三儿知道,阿枝也知道,没有为什么,就是知道。傍晚的山丘上,被落日的余晖染上了一层淡淡的金黄,微风徐徐吹过,山丘上枯黄的野草发出沙沙的响声,不时还能看到被土狗惊起的一群群雀鸟。三儿一头蓬松杂乱的头发也被吹的遮住了眼睛,阿枝没有理会自己四散飞舞的长发,而是轻轻的挽起三儿眼前杂乱的头发,轻轻的笑。
日子似乎就这么悄无声息的流逝了,这一年三儿十七岁。而黄昏的梨树上,却只剩下三儿孤独的身影,那个长发飘飘坐在三儿身边替他挽起额前乱发的她不见了。阿枝已经在两年前离开了,离开了这个他们出生长大的地方,离开了这个她灵魂寄存了一半的三儿。阿枝的父亲在两年前病逝,母亲显然已经支撑不了三个孩子的家庭,阿枝作为姐姐毅然放弃了学业走了,去了哪里没有人知道,只是后来断断续续的寄了钱回家。阿枝是一路留着泪走的,她舍不得家人,舍不得那个坐在树上迷离的身影。但是既然做出了选择,她只能离开了,去那个陌生的世界为家人挣得活下去的物质资本,却不知道她只是一个十几岁的女孩,只是一个哑巴,更是一个漂亮的哑巴!三儿疯了,疯了之后更傻了,一直在他脸上的傻笑不见了,如今有的只是木然,空洞到绝望的木然。
三儿辍学了,因为他终于从阿枝的母亲手里得到了阿枝的“大概”地址,之所以是大概,因为只是知道她在S市而已,但是这也足够了,足够三儿收拾行囊了。三儿的父母并没有说什么,只是默默帮三儿收拾好行囊,送他到车站,走的时候什么都没说,只是看着他上车,看着车渐渐开远,直到什么也看不见了。
S市是沿海的国际大都市,一个有着中央资源倾斜的一线城市。到处都是车水马龙,到处都是匆忙的脚步,到处都是繁华的灯红酒绿。这一切都不是三儿想要的,虽然三儿是第一次到这么巨大的都市,但是这所有的陌生事物都没有让三儿动容。他想要的只是一份单纯的宁静,从书本中,从网络中他早就了解的足够多了,对外面的世界并不陌生。他的妖孽程度没有人知道,甚至阿枝也不知道,在小学时三儿就自学完了高中的课程,往后的日子,在学校只是发天然呆。在家里看到书就开始五花八门,开始越来越远。看着眼前的一切,三儿轻轻的叹了口气,这么大的都市,茫茫人海,找寻阿枝变得如大海捞针般艰难,随即拿出阿枝唯一留下的红丝巾,眼神逐渐坚定。
八年很快就过去了,当初那个青涩模样的少年不见了,变成了如今西装豪车的王老五。他有了自己的公司,有了两三个朋友,在这个寸土寸金的都市有了自己的房子车子,但是却还是没有阿枝,没有那个魂牵梦绕的影子,一个属于他的影子。
贝塔是三儿如今的秘书,三年前来到这个公司,让她惊喜的是老板居然是个忧郁帅哥,但是三年后的今天,贝塔却不这么想了,因为这个帅哥从来没有笑过。没有对任何人有过特别的表情,包括老板的朋友和客户,要不是公司的专利特殊性,天知道有没有人能和他谈合作。贝塔很漂亮,也有着模特般的身材,她很自信,但是在三儿面前仿佛是一个陌生人的普通人,一个熟悉点的陌生人。这让贝塔很受伤,但是贝塔已经深深地爱上了这个男人,哪怕这个男人没有任何表示。贝塔就这样默默的陪在三儿的身边,做着一切贝塔认为自己能做的事。贝塔已经知道三儿的秘密应该是出在一个叫阿枝的女人身上,因为她每周最重要的工作,就是去市里所有的报社登上一则寻人启事,很简单的一则寻人启事,上面只写着“阿枝,我在等你!一直!”短短的八个字加上一个电话号码。
三儿这几年走遍了这个城市的大街小巷,但是时隔八年任然没有阿枝的任何消息。除了工作,三儿还是喜欢坐在高处望着远方发呆,或者坐上一辆不知终点的公交车,看着窗外飞逝的风景。一次一次,眼前总是出现那个笑嫣如花的女孩,手上绑着一条鲜红鲜红的丝巾,由于不能说话,更是显得那么的恬静,美好。
一个礼拜一的早晨,贝塔看着三儿有点欲言又止。因为昨晚因为是礼拜天的缘故,她被死党拉去酒吧玩了,但是到半夜的时候酒吧却发生了一件凶杀案,把她吓坏了。死的是一个女人,一个看起来漂亮纯净的女人,但是穿着却充满了风尘气息。虽然她应该跟其他人一样,应该四散奔逃,应该离开这个是非之地。但是她没有,总觉得冥冥中有一种感觉在召唤她去看看,去看看那个女人。于是贝塔大着胆子凑近了女人,女人的头发很长,乌黑发亮,脸色虽然因为失血惨白,但是任然掩盖不了那惊人的美丽。当贝塔顺着眼神看到女人手腕上缠绕着的红丝巾时,贝塔愣住了,因为这条绑着红丝巾的手上赫然写着一个
【擂台赛第4期】枝头
2026-10-17 02:20:53
3