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暮合壁,天空一下子黯淡,有飞鸟平行过浅眠的眼前肆无忌惮的离开,在淡灰色的左手翼轻扫眼眸的时候镶嵌记忆,随着闪烁着的世界,走吧,走吧,你们离去,我也不再这里。
眼眸中沉淀的左手印刻录着记忆,湿润着忘记。

继后的日子我混沌着度过,在明媚阳光的时候渐近梦乡感受温暖,残阳降落黑暗临近我去临近世界,有大片的霓虹和闪亮弥漫在眼前,重金属撞击着破碎,耳膜侵蚀,眼际模糊,世界在黑暗未至的日子里被我沉降……

过了夏天,风拂过的时候我轻轻的呼吸,秋天终究来了。
他们毅然截然的离开,是不会回来的。而现在,我也必须走了,去更加遥远的地方,去遥远那些遥远着的记忆。
九月四号,晴。我离开。天空透明的没有一丝留恋的杂质。很安静的样子。而我要依然于这样安静的日子安静着离开,明媚的笑,不是眼泪。
火车轰隆隆着在夕阳西下的时候沿着未尽的铁轨启动和长鸣,残碎的砂石在强大的气流间舞动撞击,在转弯的时候有大片大片的夕霞光亮车厢闪现浮华,然后继续渐近黑暗班驳每个人的影……
在车上的时候有人问我,孩子,你是一个人吗。你一个人要去哪里啊?
我说是啊,我一个人。一个人离开这里。
这么年轻的孩子,怎么就忍心让你一个人呢?
愣了。那些曾在我眼眸中留下左手印的人们,在天空明媚的时候安静的离开,肆无忌惮着忘却,我站在路口等待,依然是目无尽头,没有回来。
我转过身,知道眼泪会在我车厢中逐渐暗淡的某个瞬息毫无知觉的流淌,安静的从我的脸庞经过。
一切无可避免。

九月五号。火车停下,有大团大团的噪音轰击,然后可以嗅出属于城市的特有的味道。我转过头看外面,我离开了曾经的城市,真的走了,左手印的眼眸。
天下雨的那个晚上,我自习回来,一个人,没有伞。我伸出左手展开手心,雨滴溅落,透明的世界倒影隐约浮现的伤口。
我一秒钟甩出左手,过去的已经过去,我已经忘记。
安静说,浅眠,那一次你说你喜欢安静的时候我就决定你会成为我生命中的另一部分,象鸟为什么会栖息一样没有道理。
我说,我喜欢安静象你说喜欢我一样没有道理,但我喜欢的安静不是你象你是你爸妈的孩子一样无需道理。三年前的时候,安然背着阳光和你一样的灿烂。
安静问我,安然是谁。
我抬头看天空,紫红得压抑。不记得了,我们这样的老去,大家都忘记了。
有雁背着阳光悲鸣着坠落,没人看见。
安静是很完美的孩子,因为她的安静而唯美,可以在韩寒四维的文字间轻嚼忧伤安静的流泪安静的擦干安静的翻下一页,可以在大堆作业没完成N篇论文没构思的夜晚看蜡笔小新吃薯片安静的渐近梦乡,安静的在阳光下舒展手臂沐浴沧桑,安静的说浅眠停下来等我,安静的一路奔跑释放安静的笑,在我的眼中,她是完美的。
南京天气明媚的时候我们出去,爬山和游戏,筋疲力尽得接近虚脱。找干净的草地躺下。看安静在安静的笑,安静得没有杂质和虚伪,我说,安然,我喜欢看你笑。
安静很夸张的笑,要不要我天天笑给你看啊,腻死你。
我盯着这个在阳光下可以用安静来感染明媚的孩子,我说安静,我们会在一起吗。
安静凑过来一脸坚决,会,会象安然一样的开始,而唯一不同的是我们不会有结局,不会,永远不会。
以后的日子我们一起走路,象那时候陪安然一起走学校后面的巷子一样的简单。我告诉她安然,关于我们的开始,长大,上学和放学,她的没肩的长发柠檬橙的味道,我写给她的信粉红色的信封,然后飘飘散散三年,一切过去。
理所当然一样的简单。说完的时候我笑,看路边的男骇摔交。
她是你生命中很重要的人,你忘不了她,永远都是。安静没有看我,很静的走路。
不是,我可以的,我忘记了他们,你不懂!那一刻我象疯了一样大声地叫,然后抱者头瘫倒在路边轻轻地抽泣,为什么这样子,他们一直在我的脑海中游弋。
安静蹲下来,说,浅眠,有些是无法忘却的,不要试图改变。给我讲讲他们吧,那些曾在你生命中熠熠发光的人们。

高一的时候他们陆续出现。上天明媚的征兆,有阳光照进我的眼睛,细风在耳边缠绕。
他们就这样映入我的视线。
右树坐在我的旁边,是我的同桌,他是和我极对的两个世界,他能在大雨顷盆的时候在篮球场上表演灌篮等待女生疯狂的尖叫,数学期末考的时候用一个小时睡觉醒了再按部就班的做题,在网吧啃方便面或者在KTV等待天明或者去迪厅完成他的数学作业,有不羁的眼神和数学天赋的头脑,热血满身。右树说,我们会成为朋友,一辈子不忍分离的朋友。
我说,是吗。
是,我们都无法拒绝。
我们很少的在一起象兄弟一样的喝酒抽烟K歌蹦迪,我说,我喜欢安静。所以右树放学后总是悄悄的离开去找可爱的女生,然后在晚自修结束的时候回来递给我刚出的文学杂志和小女生的照片,一起会宿舍,看到路边相识的女生会很正经的介绍,浅眠,我最好的兄弟。
右树。赤川。小池。我的兄弟。
我们一起在夏日的午后赤裸着上身站在宿舍露天的阳台上感受细雨轻拍肌肤的美妙,去向虚山的山道漫步疯跑在回来的时候拣路边的易拉罐,逃课去参加张爱玲的签售潘帅的演唱会,在明媚的阳光下篮球场上挥汗如雨气势如虹,简单着在一起的时光,但在一起,很多的粘在一起。
我们打篮球,五个人,完美的组合,无缝的默契。我们可以从晌午打到黄昏不需要休息,很少的败很多的得分。最后败北的球队扭头走的时候无奈的说,这样默契的球队出现得这样的迅速,可它的消亡往往同样迅速。
然后我们五个人同时转过来,无畏的笑,在夕阳下夸张拉长的影和凌乱的脚步,阳光在脸上浮现闪动,有精灵过来舞蹈。右树说,是不是我们会分开。沉默,十目对视后接着放肆的笑,用手指继续肆无忌惮的想象。
赤川停下来,说,我们不会分开,因为我们是兄弟。
很坚决的誓言,对不对,安静。可然后时间经过到了尽头,一切象浮云一样再见,消散得无影无踪。
安静说,讲讲你的安然,那个难以让你释怀的女子,我要听。
安静,她是个优秀的孩子,和你一样的安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