良生闲来无事在候车室里转悠,料想不到会遇到馨兰,她是良生高三复读时才认识的,人长的有点不景气好像没长开似的,又有点像男生,嘴唇厚嘟嘟的,还有些腼腆,不知是自己喜欢还是什么原因偏偏梳个学生头,所以更显得不女性了。
记忆最深的是一次聚会上班内四个最能喝的男生都被她一个人撂倒了,搞的班里沸沸扬扬,高考添志愿时她见良生报了湖北的学校就也报到了湖北,但她分数高所以第一批第一志愿就被录取到了武汉,良生则是落到第二批到了荆州。现在她正和一对男女在一起看了良生有一会了,说实话良生心里有点打鼓,不是因为她是因为她身边的那两位,不知怎么搞的良生把他俩定位为恋人很怕影响到他们的关系,不是他太把自己当回事就是我真的有病了,但是这是无法逃避的,通过馨兰给他介绍他知道他们叫许娟和文平。
由赤峰到北京的火车上他和馨兰是站票许娟和文平都是坐票,于是就轮换着坐,大家几乎都不讲话,这对良生很正常他常常是静静的不讲话,倒可以左顾右盼了。对面一对四十出头的夫妻看样子是探亲的,妻子显得比丈夫年轻些,春运的火车上很挤磕磕碰碰再所难免,对面的丈夫大概是爱妻过度或者觉得无聊,可能平时很少有表现机会,许娟的脚大概的确伸的往前了些侵占到了他妻子的领地,于是他就像野生动物一样对许娟大喊大叫,他的妻子也和丈夫同流合污,许娟到底是女孩子脸皮又薄加之这野生动物骂的太过火了,两个便大打口水战,馨兰劝不开良生也想去劝,实在不行虽然他是大学生可也不排除武力解决问题的可能,但是不知为什么他没有动,大概还是因为把她和文平当一对的缘故,两个剑拔弩张眼看就要打了起来,文平赶紧过去拉,良生见他插手了才去拉,许娟的脸好像突然被虚幻的手打了几巴掌极不痛快,这么一搅和一直到北京大家都郁郁寡欢,一片阴云正好堵塞了他们这儿的太阳光,谁也不讲话,仿佛睡觉可以平定金融危机成了头等大事。
在北京转站有一段距离,转移行包良生只有一个小背包,大象背着小松鼠蜻蜓点水般洒脱,他好像不懂得怎么爱屋及屋好像怕屋没及成反倒没屋可及了似的,只顾帮馨兰,许娟也是一样的复合型行包,大概女生不光把恋爱搞的复杂才喜欢连行包也一样,良生看了都觉得累了,馨兰对良生孤注一掷的特别照顾显然有意见,要自己拖行包,让良生也帮一下许娟他们,良生不肯只说我好歹比你强壮还是我帮你的好,馨兰哼了声脸也拉下来,不再理良生只与许娟说话。
北京到学校良生走荆门会减少开支也节省时间,但他那时只知道武汉,学生证上也是到武汉的,理所当然走武汉这条路四个人分配的正好都是两个人的坐,按坐号面对面坐下,正好良生和馨兰坐在一面,许娟、文平坐到了一面,良生觉得老天都帮他的忙。虽然只是初春接近正午的太阳却异常的暖和,晒到皮肤上近乎有些发烫了,良生看到许娟的眼镜便有些离不开了,因为他才注意到许娟的近视镜好像几个世纪没被擦洗过了,良生习惯性地注意思考她是因为什么这样,也不怕看不见东西或者近视度数增大,但是却缄口不言,许娟仿佛并没领悟他的意思又或者视而不见,隔着几排座有一位长相酷似他某位高中同学的乘客,他便再忍不住对馨兰讲了,馨兰说既然你在赤峰火车站见过他了又知道他去了黑龙江这个人就肯定不是了。良生便点头,不再言语,过了一会馨兰似乎突然想起什么觉得很有意思似地问良生他与耿可有联系?良生有点怕牵扯到这个问题,他不知道馨兰为什么问这个,只慌忙说没有,他是实在不愿提及了,其实高考完良生遇到耿,不知她是不是有意等他,她叫良生帮忙告诉他的一位同乡自己在家等她电话,叫她下午给自己打电话。良生有心无意地点头,真正把话传了过去,那个同乡听了仿佛自己被推沟里一样头也没点一下,良生当没看见。现在听馨兰的意思好像良生就该和耿有联系才对,馨兰见良生惊疑不足倔强有余意味深长地看她,便似害羞一样慌忙低头不语,良生也不言语了,只是仍禁不住看许娟那副奇特的眼镜免不了就看到许娟的脸,对面两个仿佛不存在似的一直没讲话。
这时许娟拿出水果来吃每人分给两个,良生从没见过这东西,不知叫什么更不知怎么吃,这也与他从来不怎么关心吃有关,怕吃了出洋相惹人笑话,便想看他们怎么吃,但是这三位好像净心似的都在等他吃,良生更窘了简直有些无地自容,馨兰见他不吃便好像这些东西都是她的了,洋眉吐气的扒开良生面前的一个就吃,良生知道怎么吃了立即也剥了吃,馨兰似被噎了而且噎的不轻,脸红的发紫像闷红的柿子又闷过了头。
良生想自己又没把握好分寸,略有懊悔,但只一念闪过。
吃完后又象把这事全忘了与许娟说的没完没了,许娟显得极体贴,好像对他说的一切都觉得新鲜特有味道,后来良生突然问她不知一个近视眼的人戴了墨镜会怎样?许娟听了很不痛快,近视眼再戴了墨镜怎么还看得到东西,看良生好像在观察她似的立即又恢复自然状态,馨兰听了偷笑被良生看见便不笑了,闭上眼睛假意睡觉。良生继续自己的演说,馨兰和文平也继续沉默。直到该下车了,许娟和文平要到湖南才下,便就此别过,良生闪过要电话的念头,但是也只一闪而过到底没要,因为在他看来靠电话联络感情在某种程度上也不亚于慢性自杀,反正都要死不如死的关冕唐皇死的出乎意外,况且有缘还会再见的,下了车馨兰还问良生怎么不问电话?良生也不看她只嗯了一声。
到武汉是晚上十点多俩人便住进了一家旅馆,要了个双人间在三楼,看楼员工给开了房间,进屋后关好门良生站在窗前向外看了几秒,深夜下的车战似乎只有几点微光还在工作,便回身看馨兰铺床然后仿佛索然无味似的倒头睡在另一张床上,很快就进入梦乡。直到第二天醒来,馨兰说她一夜没睡。良生说他睡了一夜。良生说了这话后不知为什么心里有点不是滋味,象有只虫子在蠕动又象是什么东西化了。
送馨兰去学校,馨兰故意多讲了几遍要怎么乘车到那里转什么车,到了武汉理工大学还对良生说有个叫什么来的同学是男生就在这所学校,他还去看过她。良生便当真认真猜是谁。猜了几个馨兰都摇头说不是她也忘记了。良生便不再猜,到了学校馨兰有点失落地说她这个学校太破了一点都不好。良生说自己的学校更破。来到女生宿舍楼前良生见男生止步的警示牌便问馨兰是不是在下面等。馨兰说不用。良生便跟她走进去,
千里之行
2026-10-17 03:06:0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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