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仿佛坠入了时光隧道,当我一觉醒来周围的一切变得及其陌生。木床、铜镜,还有那朱红色的门。我起身揉了揉还在隐隐作痛的头,突然,我摸到了一个硬硬的东西,滑滑的像金属制品。“难道是珠钗吗?”我心中暗想。我忍着剧烈的头痛下了床,此时我发现一双做工精细的绣花鞋静静的躺在地上。我把脚放了进去,大小刚刚合适,像定做的一样。我站起身,一条绣着白色碎花的裙子如瀑布般一垂到底,微风吹过如流水一般摆动,一直没过了脚面。在我的腰间系有一条粉色的丝带,如发丝般轻盈。我走到铜镜前,坐了下来。我仔细端详镜中的自己,此时的我宛如变了一个人,我的头发好长,即使盘了好几个发髻仍然能垂到腰间。我的耳朵上戴有一对翡翠蝴蝶耳环,脸上涂着淡淡的胭脂,朱红色的唇,修长的眉毛,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依旧是那样迷人。

“当当当”一阵轻揉的扣门声。

“是谁?”我心中一惊。

“小姐,我是小翠,老爷叫您过去。”此时门外传来一阵银铃般的声音。“小翠是谁?”我心中暗想,于是便起身开门。门外站着的是一位十四五岁的小女孩,清秀的脸,眼睛格外的大,水灵灵的显得格外机灵乖巧。她身上穿了一条翠绿色的裙子,也是一垂到底没过了脚面。

“小姐,不要犹豫了赶紧过去吧!”小翠调皮的对我说。说完后还冲我甜甜的一笑。她笑起来很迷人,两个可爱的小酒窝镶嵌在她圆圆的脸蛋上。

“这是什么地方?”我问她

小翠惊讶的睁圆一双杏眼,开口道“小姐,这里是梁王府啊!”

“梁王府?难道我真的穿越了时光隧道,做了前世的我?”我脑海中飞快的闪现出那天所发生的事。记得当时我们学校流传着一个传说,据说在学校后边的那片树林里曾经有一个神秘的时光隧道,那个隧道表面看去跟其他的洞穴并无差别,但是凡掉下去的人就再也没有上来过,而且连尸骨也找不到。我是个很爱探险的女孩,那天我孤身一人来到了那片树林,为了找到传说中所描绘的时光隧道,不慎掉进了一个周围长满杂草的洞里,那洞很深好像永远也碰不到底,我的身体犹如一个铅块急剧下降。而我的头在掉进洞口的一瞬间也被洞旁的石头擦伤。

“好吧,我跟你去见老爷。”我对她说。

我跟着小翠走过了一条长长的甬道,这甬道两旁种满了菊花,此时正是秋季,菊花开的时节,花香弥漫了整个院落格外芬芳。后来我们又穿过了几扇月亮门,最后在一所比较雅致的房间外停下。我大致扫了下周围的环境。这房子四周都种满了竹子,在竹林中间是一条用石子铺成的碎石路。

“小姐,请进去吧。”小翠笑盈盈的对我说。

我沿着碎石路走到门前,只见朱红色的大门紧闭。我走上前去,轻轻地敲了几下,这时大门被慢慢的打开了,从里面走出来一位干瘦的老叟,那老叟五六十岁的样子,花白的胡子梳理得整整齐齐。那老叟见道我,毕恭毕敬的对我说“小姐,老爷正在书房等候您呢。”说着便把我请进了书房。此时我看见一位气质不凡的中年男人正在作画。他见我进来便停下了手中的笔。“馨兰,快过来,爹有话跟你说。”说着便叫旁边的丫鬟为我搬了把椅子。

我坐下,此时那中年男人开口道“女儿啊,你年纪也不小了,爹打算把你许配给许公子,你觉得如何?”

我心中一惊,便脱口说了一句“我不嫁人。”

“胡闹!”中年男人非常气愤,随后又听见他对我说“你跟那陈勇这辈子是没缘份了。”说完后便拂袖而去。

我呆呆的坐在那里,脑子一片空白。这时小翠慌忙跑进屋对我说“小姐,你就死心吧!你拧不过老爷的,陈公子虽然人品和学识都是一流的,但是他家境贫寒,实在不配你啊!”

接着小翠又对我说“明天许公子就要迎娶小姐了,所以今晚你一定要早点休息。”

第二天,天蒙蒙亮我就被小翠唤醒了,我发现进来的不止她一个丫鬟,在她身后还有三四个,都整齐的排列着。她们动作都非常麻利,铺床,打洗脸水,梳妆,一切做的井井有条,但是小翠还是嫌她们不够利索,在一旁大叫着“快点,时间来不及了。”收拾完毕,我被小翠扶到铜镜前,她笑盈盈的对我说“小姐,还满意吗?”我看着镜中的自己微笑着点点头。之后,小翠又递给我一个苹果,据她说这个苹果寓意的是平平安安。随后,我就被一大群人簇拥着上了花轿,乐队奏的是百鸟朝凤。伴随着音乐声,我被抬进了许府。

仪式过后,我被打扮妖艳的媒婆送入了洞房。我透过红盖头隐隐看到烛光的跳动。周围的一切此刻安静下来,偶尔从远处飘来断断续续的琴声。突然,门被剧烈的撞开了。我一惊,慌忙摘下盖头,此时一个二十岁出头的年轻男子闯入了我的视线,他有着一张俊秀的容貌,眼神中透出了一丝焦急与担心。这个面孔太熟悉了,虽然他身着古装,但还是被我一眼识破(他就是我在大学时的男友)。想不到我俩前世就有缘,我心中万分惊喜。此刻他焦急的对我说“馨兰快跟我走,时间来不及了。”我被他一阵风似的拽了出去。这时,我听见身后有糙杂的脚步声,并且伴随着叫喊声。“快抓住那个姓陈的公子,别让他带小姐跑了。”我一阵惊慌失措便跌倒在地。此刻,后面的人呼啦一下围了上来。“看你们还跑!”一个男丁恶狠狠的说,然后便一脚把陈勇踹倒在地。我忍着疼痛爬了过去,哀求他们不要打。这时一个管家模样的人把我扶了起来,并吩咐媒婆把我重新带回洞房。我被媒婆强行的推进了轿中。身后,我隐隐约约的听见陈勇的哀求声和呻吟声以及男丁们的怒斥声。那些声音犹如千万根钢针般,声声刺痛我心。此刻坐在轿中的已经不是真正的我,那只是一个躯体,而我的灵魂正飘向那真正属于我的地方。

媒婆把我送进了洞房,随后又找了锁把门牢牢的锁住了。我绝望地盯着那朱红色的门,此刻我的眼角湿润了,一滴眼泪从眼角画了一条优美的弧线,轻盈地落在我的手背上。泪水冲刷了我脸上的胭脂,那厚厚的粉黛根本就不属于我,它只是一个假面具,一个在别人面前无限风光遮掩心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