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国有过鸦片战争的惨痛经历,国家法律规定吸毒为犯罪行为,毒品使人意志麻木丧失生产能力严重危害人体健康,欲强国必强民,欲强民必坚决抵制毒品。
夏至一过,日头变得格外刺目烫人。中午时分,这河堤上散步的行人稀少,那凉亭下,有三个年轻男子正东张西望地聚在一团,他们各自在身上摸索了一通,每人掏出一支一次性注射管,都挽起了衣袖。
“呜呜呜呜——……”从D市中心开出的一辆警车在那大桥上伴着急促的警笛声疾弛而过。这三名男子一闻警笛声从远而近在相距约两百米的大桥上响起,手忙脚乱地收起注射器又捋下衣袖,装出悠闲的样子散开走出凉亭外,或手扶着堤边铁栏杆举目远眺,或摇头晃脑地哼着小曲挪动脚步在河堤上慢行。
“哥哥——!你不要再跟他们在一起!……”一位年约十八九岁的姑娘口里叫喊着从那堤岸上带跑式地走了下来,她直接走向那名扶着栏杆远眺的男子,这男子穿着一件广告衫。
“哥哥,——走,我们回家去吧!”这姑娘两眼噙着泪水,一手挽住这男子的一只胳膊说道。“你不能再跟着他们学坏样了,那样会害死你一生的,你知不知道!?”
“——去!你做你自己的事去!”广告衫男表情麻木地挣开她的手怒叫道,“你管我做什么!?当心我扫你一巴掌你才晓得我的厉害!”
“呜哇——!”这姑娘转身捂着脸大哭着跑了几步,后在凉亭旁的一块草地上坐了下来埋头以泪洗面。
警笛声远逝,三名男子再次不约而合地聚拢,挽起衣袖并各自掏出了针筒,他们麻木的意识钝化了他们对周围事物的感知力——一位穿绿西装戴红领带的英俊青年正站在他们身边也未注意到。
“小召!”绿装红带一声响亮的招呼,令广告衫男身不由自主地一颤,他顿时觉得背后有一股不可抗拒的魔力在化解其意识中的梦幻,迫使他回头中视线也变得格外清晰。
“——啊……绿哥!是你啊!”广告衫男有点兴奋似地说道,他手里的针筒随着话声自由落地,未听出任何异响。
“阿习,你的针筒掉了,快捡起来啊!”广告衫男左边那名头发呈波浪形的男子说道,他操着针筒正准备朝他自己的手腕上扎去。
“哈!小兄弟你们的眼光也太狭窄了吧!——还不快给我把针筒扔掉!”绿装红带对那两名准备自扎毒针的男子厉声喝道,他一扯一拉仅用一下半功夫铁钳般的大手就紧紧地夹住了两根粘着针筒的枯柴杆。绿装红带把两枯柴手一并,一手夹二已显得绰绰有余,他用另一只手迅速抽掉了那两支针筒,反手将它们扔到了堤坡草上(把带毒针管往江上顺手一扔省事多了,但绿装红带没有这么做)。
“阿习!你愣着做什么!——快出手帮忙(打)啊!”一只枯柴手慢悠悠地向绿装红带脸上晃来,这是什么招式?冲拳明显不达位,看似鞭拳也不够力,像久卧病榻的老奶奶在挥手示意儿孙端杯开水过来喝——此言说得恰如其分。
美国心理学家把盲目行事不顾及后果的思维方式称为“羚羊思维”,据说羚羊遇见狮子之类的猛兽会本能地逃跑,然而跑着跑着又会停下来甚至转头主动向狮子靠拢——因为羚羊已忘记了“为谁而跑”。吸毒本身是一种思维障碍——即病态思维的表现行为,吸毒者毒瘾发作对客观世界的审美力大幅度下降直至低谷,他们的思维畸化、简单化对所作所为业已失去了结果方面的考虑(这也是吸毒者最后大都会走上犯罪的“快车道”的一个原因)。绿装红带夹住这两“毒君”枯柴之手并未怎么下力,两位瘾君子还以为有机可乘,一个唤救援,一个向对方脸上打来一软拳。
“阿交、阿包,你们不要跟他打,服了吧。”广告衫男——即阿习说道,“你们知道他是谁么?”
“我管他是谁!”波形发阿交叫道,“我父母亲都管不了我那么多,他更没有权力管我!”
“阿习,你是不是认识他?”另外一名“度君”——即阿包说道,“认识他就叫他放手!他如果多管闲事,我们日后会找几个人来整他的!”
“你们现在都可以找人来整我,不用日后。”绿装红带说道,他一只手仍轻松地夹着那两根枯柴。“你们比我年轻几岁,国家养育了你们,对你们同样充满着希望。看,你们吸毒成这种模样了,稍大一点的风都会将你们刮倒,其实我让你们打也是打不痛的,你们要不要试试看?”
“阿包,我实话告诉你吧,”阿习说道,“三年前你的堂弟阿皋跟我在那大桥下北边靠东的那块水域游泳遇险,就是他——这位绿哥助我们游出深水的。那是一九九七年暑假里的一天,那天午后我跟你的堂弟一起每人嘴里衔着根冰棍到这江边玩耍,看到那大桥下有个人在游泳,你也知道,暑假里天气热,那一日天上云少日头晒得人口干舌燥,我们也觉得到江上洗个澡舒服些。我们走到那堆衣服边,你堂弟先向江上那个蛙泳又仰游的人喊了起来:‘喂——!这里的水深不深?我们可以下来吗——?’”
“‘这里的水流很急,有两层楼深,你们不要下来!’江上的那个人应道。我们看到他的头一直都露出水面(他其实在踩水),玩水玩得那么起劲、开心,以为他是在吓唬我们。我们紧挨着他的衣服放好着装,就盲目地几乎是同时‘扑通’‘扑通’纵身跳到了江里。然而,等我们感觉脚下总踩都踩不着实物而赶紧划水使头露出水面时却发现:我们与岸已有五六米的距离!我们各自使出浑身解数两脚使劲踩水、双手用力划,欲摆脱被旋涡吸入距岸更远的急流水域的危险而向岸边拼命游。几番折腾后,仍未见岸距缩短,我们心里皆恐慌。你堂弟比我更先显得体力不支,‘救命……啊……’你堂弟话未喊完身体就开始下沉,我想划过去拉他正可谓是泥菩萨过河自身难保——我呛了一口水……在那危急关键时刻,那个人迅速划过来把你堂弟托出水面,紧接着拉着他向我游过来帮我支撑了下身体,使我有喘息的机会。他一只手托着你的堂弟,一只手拉着我,三人齐心协力向岸边游去(他用脚踩水的驱动力胜过我们两人划水的合力),最终摆脱了一场危机……”
“对于这样的一个大恩人,我们肯定得想方设法问清他的姓名日后好寻机回报。他责怪我们道:‘我叫你们不要下来,那里水深,你们就不信。还是好,你们“吃一堑长一智”,将来的路学会选择不轻信别人或许对你们会更有益,但有时候错过良言却会遗憾终生甚至酿就悲剧,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