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目的的在大街小巷游荡,感觉到自己的灵魂已经飞出躯壳,秋日的午后,这样太阳有些懒洋洋的,门口打瞌睡的老人,嬉戏的小孩子,还有那街边觅食的小狗,他们都生活在自己的世界里,做自己的主角,但是我却找不到自己的位置,即使在自己的生活里,如同戏台前看戏的人,看着别人的生活和举动,而忘了自己存在的价值和意义。
回到家,我把疲惫的身体重重的扔在床上,俊伟的身体跟着晃动起来。
“俊伟,是不是奇怪我今天回来的这么早?有个坏消息,我做家教的那家不能做了。”我有些愤恨的说“你不知道,那个男孩子,小小年纪居然那么下作,给他讲课不好好听,总是动手动脚的,还说一些莫名其妙的话,今天啊,他居然要拉着我的手说,‘老师我喜欢你’,还要上来亲我,我一气之下就给了他一巴掌,就跑回来了,肯定是做不下去了,前阵子的课时费肯定也没了”
“俊伟,对不起”委屈,屈辱,怨恨,决堤而出,眼泪如泉涌般落到俊伟的胸前,“对不起,我真没用,该怎么办呢?我已经把我们的生活过到了无能为力的地步”,任凭我的眼泪怎样的汹涌,任凭我的声音怎样的凄凉,俊伟都不会给我任何的回应,他这样躺在床上已经半年了,半年,我的生活就从阳光灿烂过到了隐晦无力,半年前俊伟还在讲笑话,讲到让我笑的爬在他怀里起不来,他还能一口气把我背上5楼,,我们还在为怎么布置新房而甜蜜的争吵。只是一个很普通的礼拜六而已,他早早起来说要到公司加个班,说要为我们的幸福生活添砖加瓦,说让他的小宝贝早日过上贵妇的生活。交通局到来电话的时候,我还赖在被窝里,跑到医院,满身血污的俊伟正被推到手术室,我有些虚弱的蹲在墙角,听着交警跟我讲俊伟上班路上的交通事故,说肇事者逃逸,说他们正在加紧追查。
俊伟就这样一直没有醒来,医生说着那些电视剧上的对白“可能明天会醒来,可能永远不能醒”,给了我一个无尽的希望和绝望。医院高额的治疗费已经让我倾尽所有,而俊伟的公司只是派了人来说了些安慰的话,给了些抚恤金,并委婉的告诉我已经有人顶替了他的工作,之后就消失了,这个世界就是这样,现实的很,当你对他有用的时候,他和你是生死相依的,一旦你对他失去了作用,那么你就跟路边被遗弃的小狗一样,能给你同情的一瞥已经是恩赐了。俊伟父母早亡,从小跟着残疾的伯父生活,伯父已经在3年前离世,我那时还为没有婆媳关系的烦扰而庆幸,今天我却找不到一个可以依靠的人。把俊伟接回家,翻动着他健硕的身体,为他擦洗,换衣服,衣服压在身下,我使劲的撕扯,直到把衣服扯破,把他的身上划出了伤口,我看着流血的伤口大哭,哭着叫着,但是他就是不会起来哄我。
靠着俊伟慢慢的有了睡意,每当睡意来临的时候,我都会在心里想,就这样睡下去吧,像俊伟一样,永远也不要醒过来了,就可以不用面对那些问题,我承认自己是一个怯弱的人,从小到大遇到问题都只会逃避,而现在这样的困境却是我从未有过的,我想逃,却无处遁形。但是太阳依然会升起,问题依旧要面对。
我是市里一所中学的英文老师,前阵子为了增加收入,经同事介绍,找了份家教的工作,却遇到了那样的事情。真的打击了我。
秋天的早晨,有些清凉的冷意,我收收外套,努力将自己的心情提升,毕竟我不能用一脸的隐晦去面对学生,刚刚走进办公室,教导主任就进来叫“快快,都磨蹭什么?”大家都站起来往外走,我拉住小刘问“干什么?”小刘诧异的看着我说“今天新校长上任,上礼拜五不是说了吗?让今天到校门口迎接的”我恍然大悟,“哦,对,是说过的”
走到校门口,教导主任正安排大家排队,教导主任姓费,我们背地里管他叫“肥哥”,40岁出头,头发已经退休一半了,油光光的脑门太阳一晃真有点灯泡的效果,挺起来的啤酒肚,看起来和5,6个月的孕妇的肚子有一拼,走路的时候颠颠的,走两步就停住扶扶腰带,往上托托肚子,这一肚子的肥油负担也蛮重的,在学校里,只要是女老师,一律是一脸的殷勤关切,时不时伸出那只肥猪手拍拍人家的肩膀说句“好好工作啊”之类的官面话。让人恨不得回家把衣服好好消毒。
忙的不可开交的费主任,满脸的汗水像泛起的一层油光,看见了我叫起来“诶,苏青,你过来站我旁边”一边走过来要拉我,我本能的躲开他伸过来的那只泛着油光的肥手,站在他后边。这时一辆黑色的广本雅阁缓缓驶来,还不待车停稳,费主任赶紧迎上前,一脸堆笑的弯着腰往车里瞄,车上下来一个身着藏青西装的男人,西装笔挺,皮鞋铮亮,整个人看起来精神抖擞,气宇不凡,有一种压倒众人的气势。
“欢迎吴校长”费主任一边呐喊一边鼓掌,我们也跟着鼓掌,吴校长走近了,挥手示意我们停下,“大家这样郑重,太客气了,以后就是同事,互相照应”
“对,对,吴校长说的对,都是同事嘛”费主任在一旁迎合着。
旁边的小刘低声嘀咕说,“怎么不见他对我们这些同事这么殷勤呢”我不禁扑哧一声笑了出来,一抬头吴校长正看着我。
“哦,这是我们初二年组的苏青老师,没规矩,笑什么笑?”费主任一脸的谄媚脸,一面对我就变成了凶神恶煞。
“哦,没事,大家都回去准备上课吧”吴校长对我笑了笑。
中午的时候家里的护工阿姨打来电话,说她家有点事,下午要回家,结果整个下午我都有些恍惚,虽然俊伟在家不会有什么事,但是没有人在家照料,我还是不放心,下午课一结束,我就抓了包往外跑,经过校长办公室的时候,我听到有人喊“苏青”,我回头看见吴校长站在门口,一脸笑意的看着我。
学校外的咖啡厅里,我和吴校长对面而坐。
“我还以为你都不记得我了呢?”我说道。
“怎么会呢?你从小到大都没怎么变,倒是我老了,怕你认不出”吴凯笑着说。
“你怎么会老呢,风华正茂呢,再说哪敢忘了救命恩人呐”我笑着说。
吴凯是我小时候对门邻居家的大哥哥,那时候我们住在一个院子里,他们家和我们对门,他父母都是老师,算是书香门第,每次他们家做好吃的,香味飘过来,我就控制不住自己,悄悄的到他们家厨房门口猫着,吴凯放学看到我,就喊“妈妈,小馋猫又到门口来了”,我来不及跑,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