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青丝
其实,情思即为爱,对那个人没完没了的相思,不是爱情又是什么呢!
当我还是懵懂的女孩,看到杨贵妃自从和唐明皇分别后,杨送李一撮长长的头发。我很吃惊,因为头发挽回了往日的宠爱。我想,头发一定和爱情有关。后来,才懂得青丝通情思。在古语中,青即黑。所以,杨借青丝表白情思。
还记得小姨说,女人的思,男人的情。若有了这个基础,才会生发爱情。其实,小姨只比我长5岁。我和小姨一起长大的,我们无话不说,有时,妈妈和姥姥都担心她把我带坏了。只有我知道,和她在一起是多么开心。
在我上小学六年级的时候,小姨就恋爱了。她只告诉我一个人,要知道女孩的心思是想藏也藏不住的。我们在一起,说起她的他,小姨的两个眼睛会发光,神采奕奕,像是变了一个人。我在一旁也开始摇曳生姿,漫天飞舞地想自己的白马王子。“小傻瓜,你也动凡心了。”小姨打我的趣,以此转移她的话题。
“你不是要告诉我,你那一撮头发哪儿去了吗?不许抵赖,快说嘛。”
“我送给他了。”
“送头发也不能当奶糖吃!”
“你不懂了,小孩子。”
“我以为什么有趣的事情,原来是一撮头发的故事。”
“傻瓜,女人的头发是不能乱送的,那是代表情思,代表爱情。”小姨严肃地告诉我,“不和你说了,说了你也不懂。快写作业去。”
我想起这段事情,就想小姨的爱情。读完高中的她,毅然嫁给了那个他。在高中他们相爱三年。现在的他们,过着美满的生活,惟有的遗憾是都没读大学,可小姨一点也不后悔,女人这一生,不就是为了遇到一个好男人,来打发寂寥的人生吗?
跟小姨在一起时间长了,我就比其他的孩子早熟。他们还不懂什么是爱情的时候,我就开始走马观花地恋爱。
什么时候开始邂逅爱情呢!我也记不清了。总之,多情而美丽的女孩还愁爱情吗?只是,那些不痛不痒的爱情,通常来得快,去得也快。我从不知道情思是什么滋味!也许,那些都不是爱情吧!林夕说,有生之年狭路相逢终不能幸免,手心忽然长出纠缠的曲线,懂事之前情动以后不过一天,留不住算不出流年。我遇见了你邹鹏,也就找到我的欢喜冤家。爱里有很多欢喜和怨恨,但我从不后悔。
这么多年,我努力想把你忘记,可管不住自己的双脚,去海边,剪几缕长长的青丝,投入黄海,让我的情思陪伴着你孤独的日月。岁月已经抹煞了我不再年轻的脸,可青丝还是那么眷恋你的爱,我的岁月在茫茫的黄海上,所以爱情也变得迷离。我们的故事仿佛是一个传奇。至今,黄海之滨的人们,还在吟唱我们爱的欢歌。
二、风景
地方无论熟悉或陌生,都会有风景,爱人无论远近或差异,都会有相思。
因对海的渴望、迷恋,2000年的夏天,我翻遍图书馆的所有关于海的资料。但,心中有莫名的遗憾,没有亲眼,一观沧海,怎么能体会到海的奔腾和狂啸呢?我一脸的忧伤,期待有一天,看看海岸线隐退的那一瞬间,太阳落下的美。
2000年的暑假,我一个人背起行囊,只身来黄海之滨——烟台。刚下火车,找了一个旅馆,匆忙安顿一下自己,就打车去城外的海边。
下午的海,一点都不安静,她像一个女巫,在不停地发出咒语,海浪一浪高起一浪的。而此时的海风,一点也不温柔,吹乱了整齐的长发,随风起舞的黑发,遮住了我的眼睛。然而,观海的人不多,所以,在海之外的风景线,我就是一道风景线。就如卞之林的断章:你站在桥上看风景,站在桥上的人看你,明月装饰了你的窗子,你装饰了别人的梦。
也许,这就是人生吧。我们在张望着别人的风景,别人也在张望着我们风景。
咔咔的声音,一个年轻男子,不停地拍,从我的后面,到我的前面,还有我冷漠的眼神。我在思索什么呢?有时候,我自己也说不清楚。有人说,有些事情,不要想得那么明白,想透这个世界后,你就会失望,甚至绝望的。所以,在那个男人离开我之后,我一直很坚强地读书,写作,写日记,一本一本地,在那个高高的书柜上。而有些事情却深深地埋在心底。不愿提起,我青涩的记忆。
年轻的男子,开始走向我走来,攀谈,我刚刚拍了你的背影,你不介意吧!
我回头看,一个留着长发的男孩,在温柔的阳光下,显得特别地温情,还有他那颗小小的虎牙,特别地可爱。
我不介意。很大方地介绍自己,只是隐去了,我是一个过客。装着对这儿很熟悉,为了掩盖自己的拘谨和不安的心神。
我是邹鹏,你好。我家就是烟台的,姑娘,你别怕我。
邹鹏很坦然,仿佛胶东人特有的气质。他看出了我的为难和羞涩,以及不安中夹杂的恐惧。
你是摄影师吗?
不是什么师,只是业余的学徒。我是海员,一个伟大的海员!今天,没有出海的任务,就在海边拍照啦!你看,你的照片,我拍的还行吧?
我迟疑地走向前,凑近那相机。我看到一张张精美的海天相结的图片,也看到自己干净的神情,仿佛置身于世外。没有惶恐不安焦躁的思绪,我暂忘了莫名的愁绪,只享受当下。
看你照得多美!
什么意思?我不认识你!
我不是告诉你了吗?
我们就这样仓促地认识了。邹鹏说,有山水的地方就有风景,有缘的人就会有爱情,你就是我的最美的风景和一生的爱人。
我故意嘲弄他,谁看上你了!自作多情!
末了,这个热情的男孩非要请我吃饭,我想爱是从那里开始的吧。“你是木溪吧?”
“你怎么知道的呢?”
“我看到你的书包上,有一个很个性的签名啊!”
“我又不是地下党,当然,没必要隐藏什么啦。”
“可你怎么不主动告诉我你的名字。”
“我才不和你一样自作多情呢!”
“对,是我多情!可,有一天爱上我该怎么办呢?”
“呵呵,你也太会妄想吧。一顿这样的饭,就把我搞定吗?门都没有!”
邹鹏还是乐呵呵的。我想,你不会是演戏给我看的吧。我故意说,“这饭真难吃!”
“要不就到你们河南餐厅吃吧。”
“呵呵,你怎么傻忽忽的呢?我骗你的。你真的是个大傻瓜!”
然后,他一直在注视着我。我倒不好意思啦,脸也红了。“是不是我的吃相很难看?”我急忙找了别的话题。
“你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为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