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8:00,静谧的办公室只有梓和生两个人。
生不发一言,漫不经心的整理着桌上的文件,时不时的用眼睛看一下梓,希望能尽快从梓的神情上得到答案。
梓直愣愣的望着窗外,左手慢慢转动着右手无名指上一枚发黑的银戒指。戒指在不知不觉中转动至指尖滑落到地板上,发出不大的声响。
生赶紧起身弯腰要把戒指捡起,却被同时起身的梓制止。
梓说:“我同意。”
生如释重负,想拉起梓的手却在她冷冷的语气中大小了念头。
“你走吧!我想一个人呆一会儿。”
生不愿走,但还是走了。梓望着转身走出门的男人想:他就是我一生的归宿了。“我同意”简简单单的三个字就把自己的一生嫁掉了,嫁给了一个只相处了两个月的同事。梓觉得有些草率却没有后悔。迟早都是要嫁的,嫁一个安稳的男人,成就一段安稳的婚姻,安稳的过完一生,正如父母都希望的那样。
梓静静的盯着地板上的戒指,几次想要捡起几次将手缩回。如果是送戒指的人对说:“嫁给我吧!”梓一定会很开心的回答:“我愿意!”,而不是现在带有谈判意味的“我同意”。一字之差却是迥然不同的心境。
“姑娘让一下!”打扫卫生的大婶亲切的提醒梓。
梓闪身,目光却始终没有从戒指上移走。大婶也注意到了地板上上午戒指,她没有做丝毫的考虑就将它扫进了垃圾箱。那确是一枚不值钱的戒指,失去光泽的一个小圆圈,让人弯腰捡起的价值都不存在。可它却在梓的无名指上戴了整整四年。
大婶提起垃圾箱走了。梓想喊:“把他还我!”可是字卡在喉咙里发不出声响。
梓精疲力竭的坐在地板上,双手搂住膝盖,把脸埋在头发里。明亮明亮的灯光透过发间的缝隙刺得她眼睛疼,想起身将灯关上又懒得动。
手机铃声响起,打破宁静。梓接听。是阳疲惫的声音,他一定又几夜没有睡了,在竞争激烈的外企工作就是这样没日没夜的做事以换取长久点的工作机会。
“梓!想你了!四年的约期就要到了,可是我还没有去找你的能力。”
“……”
“梓!你在生我气吗?相信我,我肯定是会过去娶你的!”
“我要嫁了……”
“你决定了吗?”
“是!”
“你会幸福吗?”
“应该会吧!以后再也不用整夜睡不着觉去想一段无望的爱情了。不是很好吗?”
“对不起,我欠呢太多了。我讲好要补偿你的却始终无法兑现。”
“不怪你,真的……真的不怪你……”
“……”
“你不要沉默呀!你知道吗?我真的有想过扎在你怀里一辈子不出来,看你熟睡的样子,陪你开心或难过,可是我却没有在这个机会……”
不知谁的手机电池耗尽,一切厄然而止。
他真的就这样消失了,彻底的从生命中消失了。梓用了整整四年的时间去习惯阳,使他成为自己生命的一部分,而如今却要亲手将他从自己的血肉中剥离,疼痛不言而喻。
阳和梓的故事从一开始就注定了无缘相守的结局。两个异乡求学的孩子相遇在火车上,是几个小时的长谈便开始了一生的牵挂。他们每年除五一和十一长假外有四次相聚的机会,那便是火车上的十几个小时。去时梓的学校近与阳,阳提着梓的行李送她下车,梓目送阳返回车厢。来时,阳的家近于梓,梓便送阳下车,阳目送梓返回车厢。四年,车上的十六次的相聚,梓每次都记得很清楚。第一年,春节回家的车厢上拥挤不堪。梓提着行李挤上火车在人群里搜寻阳的身影,可怎么也找不到。她没有买到座票又不愿错开和阳同时回家的日期,只好和一群民工挤在车厢的接缝处。梓哭了,不是为自己,是为她白白丢失了和阳相聚的十几个小时。梓站了好久好久,终于支持不住倚在行李上睡着了。睡梦中她被轻轻拍醒,是阳。他的额头上渗着汗水,脸红红的,衣服狼狈不堪。阳抚顺梓凌乱的头发,将她拦入怀中,不停的说着对不起。梓将头埋入阳瘦弱的怀中,一切的委屈顷刻间袭来。梓说,我们还要这样多久?阳说,四年,等我们毕业就可以在一起了。“XX站到了!请下车的旅客作好准备!”梓,我要下车了。梓不说话只是紧紧的拉着阳的衣角。阳急了,我真的要下车了!梓无奈的松手。在阳转身下车的时候,把一枚银戒指放在了梓的手里。我将它带在了右手的无名指,期待有天做阳的新娘。梓孤孤单单的过完了大学生活,有想过放弃,但还是坚持下来了。梓很羡慕身边一对对能够互相厮守的恋人,特别是开心或是不开心的时候。大学毕业以后并没有阳说的那样就真的可以在一起了。双方父母竭力的反对,两人无奈的做了妥协,一个进了家所在城市的外企,一个进了家所在城市的只府机关。正如两辆同时行驶的列车,分别按着家人预先设计好的轨迹平稳前行,成为两条职能平行不能相交的直线。明知没有希望却在希冀着奇迹的发生。
梓最终选择了放手,无奈的放手,尽管她依旧爱着阳,但是他们却无力生活在一起。梓哭了,大声放肆的哭了。她的眼泪不能流给家人看,只能留给自己。恍惚中,她发现右手的无名指上依旧带着阳送的戒指。使劲揉了揉眼睛,看清了那原来是一道戒痕。白色的肌肤明显的区别与其他的肌肤,那不是一日形成的,是整整四年的烙印。既然戒痕会在指上生出那么终会有一天也会消除吧!
梓停止了哭泣,理顺了头发,起身回家。路过楼道拐角处发现了没有被清洁工到掉的垃圾箱。那枚银戒指一定还在里面。梓想把他找出,然后打电话告诉阳,无论以后有多少困难,她要和他在一起。梓发疯似的将垃圾倒出,不嫌脏的一件件拨弄着垃圾。终于找到了,她掏出手帕,小心的擦拭。银戒指仿佛恢复了往日的光泽,在她的眼睛里闪着光。梓迫不及待的拨打阳的手机。手机那头传来服务台小姐机械化的声音:“您所拨打的电话已关机。”梓记得阳总是忘记给手机充电,曾经好多个夜晚,她一遍遍拨打,一遍遍得到相同的回答。但她每次都会驳倒精疲力竭,即使朋友笑她神精有问题,也不停止。这次,她没有再试,而是拨通了生的电话。生已睡下,声音带着困倦。梓说,你好好休息,明天见!生说,好,便挂掉了电话。
梓愣愣的站在一堆垃圾前,满脑子都是阳的话语。阳说,宝贝!好爱你!阳说,我会养你一辈子!阳说,宝贝我的梦想就是陪你完成你所有的梦想……阳给梓许下了很多承诺,梓明知不可能实现却依旧感动。
“梓!我
戒痕
2026-09-21 10:11:28