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国的冬天,飘扬着漫天的大雪,一望无际的旷野被积雪覆盖,如同白色冰冷的沙漠。雪,松软而沉重,经过一天一夜已经积了半米厚。一支由难民组成的队伍身形伛偻,艰难的在风雪中前行。
狄妮莎搀扶着一位老女人随着队伍蹒跚的走着。前面就是亚都,到了那里也许会有人给些粮食或衣物。但是,这个希望也是渺茫的。现在各国都处于战乱之中,生活已经难以自负,又怎么会去接济他国的难民。但是,还是向前走吧。
队伍中不断有人走着走着就倒下去,摸一下脉搏,已经死去,只得丢下他,沉默的离开。死去的人也许是幸福的,而活着的人,还要继续艰苦的活下去。
狄妮莎从怀里摸出小半个馒头,递到老人面前,轻声说:“吃了吧。”
“不,你吃,你吃。”老人用干枯的颤抖着的双手将馒头推向狄妮莎。
“快吃了吧,到亚都还有一段路程,到那就有吃的了。”狄妮莎说话的声音很小,却坚定不容违背。
老人接过馒头,浑浊的泪水从褶皱的眼眶中涌了出来,她缓缓的将馒头送到嘴边。狄妮莎的手臂猛地一沉,将她带到在地。“婆婆!”狄妮莎大声的呼喊着老人,老人却再也没有回答她。
半块馒头从老人的手中滚落到雪地上,走在后面的难民迅速的一把抓了起来,和着雪一口吞了下去……
傍晚时分难民的队伍到达了亚都,却被守城的士兵驱散了,狄妮莎趁乱偷偷溜进了亚都。
狄妮莎走在僻静的小巷上,小巷的两旁是高耸的石墙,石墙内隐约可见到豪华的别墅的顶部,有闪烁的灯光越过高墙投射出来。她将用破布缝制的斗篷紧紧地裹在身上,很冷,很饿……她开始咳嗽,觉得身体里最后一丝力气也被抽走了,她沿着石墙滑坐在地上,蜷起身体却感觉不到一丝温暖。
“喵~”
狄妮莎低下头,一只纯黑色的小猫正仰着头,向她温柔的叫着。狄妮莎伸出一只手,轻轻的抚摸着她的头,轻声问:“你很饿吗?”
“喵~”
狄妮莎微微牵动了一下嘴角,轻叹了一声,“我也很饿。”说着从腰间抽出一把小刀。手指已经僵硬了,但小刀很锋利,血顺着指尖地落在雪地上,一滴,两滴……
“我想我就要死了……”狄妮莎粗重的呼吸着,呼出的气息在面前形成一团一团的雾气,她将手指伸到小猫的嘴边,“希望我可以让你活下去。”
小小的舌头应该是很温暖,很柔软的吧,可是,已经感觉不到了……雪一直下着,一片一片落在狄妮莎蜷起来的小小的身体上。
突然一声惨叫,将狄妮莎从昏迷中惊醒。离她不远的一个小门被人扑开,一具血淋淋的尸体倒在狄妮莎面前。
她还来不及尖叫,一只还散发着灼热气息的枪口已经抵在了她的头上,狄妮莎只得一动不动的僵在原地。
就要死了吗?刚刚不是也放弃了生存下去的想法了吗?为什么现在,却又害怕起来了呢?
狄妮莎大口大口的喘着气,呼出的热气将地面的积雪融化。不,不想死!
“求,求求你,不要杀我……要我做什么……都行……”狄妮莎将头深深埋下,泪水滑过的地方如刀割一般,活着是如此的真实。
修达收回了枪,冰冷的眼角闪过一丝同情,他将狄妮莎拦腰抱起,纵身跃进了漆黑的夜色,一声温柔的猫叫穿透了寒冷的冬夜。
那一年狄妮莎十四岁,国破家亡……
修达倚在一把宽大的椅子里,一只手支着下巴,半眯着眼睛,看着单膝跪在他面前的人。
狄妮莎一身黑衣,更显得瘦小柔弱,齐耳褐色短发,面容被一张设计精巧的面具遮挡了起来。她单膝跪在修达面前,目光淡漠。
修达微微挥了挥手,“去吧,你办事我从来都是放心的。”
“是,头领。”狄妮莎一跃跳出了窗外,皎洁的月光下两个身影如流星般划过,留下一声温柔的猫叫。
狄妮莎如一阵微风,悄无声息的从武装齐备的警卫身边游走而过,没有惊动任何人,站在了正在翻看账目的市长背后,冷漠的注视着市长的背影。
十四趴在狄妮莎的肩头,背上升起了一个小型的液晶显示器,无数图片和信息迅速滚过,一串红色的字母出现在屏幕上,身份确认!十四温柔的叫了一声。
狄妮莎举起的右臂瞬间被无数电线缠绕,变成了一只消音手枪指向市长的脑后。
市长听到猫叫,所有的动作都停顿在那一秒,豆大的汗珠顺着额头流下来,“猫……”市长的声音颤抖着,恐惧已经使他没有力气反抗,他努力保持镇定,张了张嘴,挤出一句话,“为什么要杀我?!”
一声几不可闻的枪响,血溅满了市长面前的账单和电脑屏幕。他沉重的尸体向前扑倒下去,头磕在桌边,发出了一声闷响。
狄妮莎的手已经恢复,她转过身,声音很小却很坚定,“因为我要活下去。”

金碧辉煌的宫殿中央,两名身穿铠甲的美女在玻璃鸟笼内激烈的打斗着,坐在大殿之上的西索身边美女簇拥,正看的尽兴,不时鼓掌叫好。
“三皇子,来。”一个美女身穿薄纱倚在西索的怀里,将一个葡萄送到他嘴边。
“嗯,真甜,我的小宝贝。”西索色迷迷的捧着美女的脸亲了一下。
躲在一旁些许的大皇子布鲁这时面带无奈的笑容走进来。
西索立即起身迎上前,满脸堆笑,“大哥今天来得正好,我从南疆寻来的女战士,舞起来可是相当的好看。”
布鲁无奈的笑着,“西索,身为皇子可不应该沉迷于这些声色犬马之中啊。我知道你生性好玩,自从母后去世,没人管你,你就越发放纵了。父王老了,你也应该多学些有用的东西,好帮父王分忧啊!”
“是是,大哥教训的是。”西索诚恳的点着头,随即又叹了口气,“唉,话又说回来,大哥你又不是不了解我,一听到那些军事啊,政治啊什么的我就头疼。”说着头就真的疼起来,他把头放在身边美女的胸口上,好像缓解了一些,“现在多好,大哥以后你当了国王,也不用给我封什么,就让我每天和这些美女在一起就好了。”说着撒起娇来。
布鲁摇了摇头大笑起来,“西索啊西索,真希望你永远这么无忧无虑啊!”说完转身大步离开了西索的宫殿。
西索的头任然埋在美女的胸口,眼角却闪过机敏如猎豹般狡黠的光芒。大门在布鲁走后缓慢而沉重的合拢。
西索负手站起身,一改嬉笑的面孔。身边的美女也不再妩媚,迅速站起身退到两边,漂亮的皮肤不见了,变成了一座座庞然的机械。脚下的地板缓缓下降,西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