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醉倾城迷局定白离
连着阴了多日,暗沉的云层压得人喘不过气,光景初年,自新帝登基后,风行雷厉,里外权臣通通被清洗,浓浓的血腥味久聚不散,那年花开格外妖艳。
上百年的安稳,朝纲腐朽不已,新帝景宫天绝对算得上心狠手辣,野心勃勃之人。
自白离任大封将军,率领万千铁骑踏遍天下,平内乱,扩疆土,光景十五年,最后一个南疆之地归顺大封。
至此,天下统一,龙心大悦。
大将军白离功不可没,却赏无可赏,他自上任以来,建功不断,早已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
光景十六年,皇帝赐白离一神秘女子,封号慕雪公主,举国同庆,以示祝贺。
一.春寒喜重
明明是喜庆的日子,老天同样沉的厉害,只怕再等一场雷雨,春就该来了。
窗前,男子负手而立,修长的身影说不出的落寞。不知过了多久,扣门声轻轻想起。
“将军,更衣吧,时辰快到了”
“嗯”许久过后,他才回道:“我知道了,你先下去吧”声音依旧那么冷清,满是落寞和沧桑。
将军独身已久,很多王公贵族都想把家中的嫡女许配与他,都遭他拒绝了,没想到这次赐婚,他居然能欣然接受,这是出乎众人想象的。
可是,普天之下,莫非王土,率土之滨,莫非王臣。皇上在这时候赐一来历不明的女子,其中的深意怕是不简单。
整个府内都布置得很是喜庆,全京城都挂满了红布,当真是举国同庆,到处都是欢呼声,百姓虽不及高位,却也能明辨是非,把白离当做大封王朝的守护神,知晓他大婚,全都一大早就等在路边,只为见他一眼。
大喜之日,他冷峻的脸上仍然不见半点笑意,到处都是向他道贺的声音,仿佛听不见一般,只是从皇宫接来新娘,不发一言。
按惯例拜完堂便自己一人一桌的喝着酒,其他客人都是由老管家帮着在应付,也没有人敢靠近他半步。世人皆知大封将军英勇无双,是难得一遇的人才,偏偏性子生的冷淡,不愿任何人打扰。
洞房内,新娘端端正正的坐在床沿边,满屋子的安静
夜已深,微转凉
房门被推开,一身红衣的白离拿着酒瓶进来,坐在桌上,呆呆的看着新娘,终于成亲了,好多年前渴望的洞房花烛,换了新娘后,这洞房也没什么了,有些话还是要说的。
他起身揭开新娘的盖头,一瞬间定住,整个人像被电击中一般,这是怎样的一张脸,倾城绝色都不是重点,重点是她和记忆里的人完全重合到一起,不可置信!这空间似乎隔绝了一切声音,只剩心跳。
“是你回来了对不对?”白离已改往日的冷清,说得格外轻柔
女子的表情淡淡的,这和她预想的差不多,那个人说过,她像极了白离心里的深藏的女子,也因此才有机会嫁给白离,掌握白离,他的江山才可无人可撼。做不了他的女人,能帮守住他想要的,这也是很幸福的事。
见她没说话,白离一下子把她搂进怀里,生怕这只是个梦,半醉半醒的脑袋有点接受不了这莫大的喜悦,分不清楚这是梦还是真的,他的倾城又回来了。
应该是梦吧,梦到和倾城成亲了,真好!
次日醒来,怀里居然有人,他下意识的一把推开,当看清她的脸后,再次怔住,心里暗道不可能是她,她当年为救自己已经死了,是自己亲眼看见他下葬的,应该不会有错,那眼前的人究竟是谁?
“你是谁?”白离心里多少还是有些期盼和不确定,这脸太像了。
“棋子”女子淡淡的回道,她甘愿为他当一颗棋子,任其摆布。
果然,不是倾城,这奉旨成的亲,也只是给帝王一个正大光明的理由,监视自己罢了,离去的人又怎么会回来呢。
“好一颗棋子”白离冷笑道
他看着她,有些惨淡的笑了笑道:“那你转告他,大可放心,他既然能找到你,也应该知道我当初答应帮他一同江山,只是为完成倾城生前的愿望而已,我会为她守住这天下,帮她看着这一世太平”这是我活着的理由。
“这将军府你可以去的地方任你去,不可以去的地方还是希望你不要太好奇,有什么需要可以去找管家,希望你做好棋子的本分”说完便转身离开。帝王景宫天确实料到了,如果不是该女子长得和死去的倾城一样,按白离的心性,估计看都不会多看一眼。
她看着他的背影,心里微冷,都是痴心的人,可是在太平之日,只有死人才安全,尤其是将军的存在,一不小心功高盖主那就不好办了,不是吗?我们同样都有守护的,那是比自己命还重要的存在,都是身不由己。
二.只道当时
京城阴郁的天气过后,便是万里晴天,到处都能看到游玩的才子佳人,散漫的花儿满城飘散。所有的不好都会过去的,这是常理。
暮雪公主下嫁将军也有些时日,将军府并没有因此改变什么,都是各过各的日子。
一穿着粉衣的女子,静静的走在桃花林里,绝美的脸上说不上什么表情,眉头轻皱,本来只是想出来走走,结果也不知怎么就到了这里,像被什么牵引着一样,是身体的本能,谁也没想到将军府后院居然是一大片桃林,大片的花海,时不时传来的鸟鸣声,还有陌生而熟悉的感觉,像是上辈子来过恍如隔世。
也不知走了多久,不远处传来敲击的声音,她顺着声音走去,心跳不由加快。直觉告诉她,这里会发生点什么。
“嘭嘭嘭……”林子里还有其他人,这将军府难不成真有什么秘密,这女子,便是刚成将军夫人不久的暮雪公主,作为一颗棋子来监视将军府,本以为会处处遭排挤,结果没有,反而真把自己当夫人,应有尽有除了见不到将军本人,府里一切都还好。而自己,说白了就是来毁这府邸的,不管是人还是其他,结果也是到哪都有种悲凉的感觉,这莫名其妙,让人摸不着头脑的情绪着实恼火。
声音的源头是一男子,正在对着一块石头雕刻,黑色的袍子跟着他的动作在空中随意肆掠,旁边有几尊已雕刻好的人像,而那张脸,居然那么像自己,那便是他心里的女人?
看着雕像上女子不同的神态,莫名其妙的哀伤袭上心头,那雕刻的人究竟是怀着多疼的心去缅怀那人的每一个表情呢,可见爱已成伤,悲伤也是会传染的。
突然脖子一凉,待回过神来时,对面的男子已到自己跟前,冰冷的剑就架在脖子上。
“是你!”这男子原来是将军白离。见到来人,不由怒火中烧,这桃林他特意布了阵,以防被人打扰,“我记得我有提醒过你不该来的地方不要好奇,怎么?你们就料定我不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