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上,坐我对面的MM一来到就神秘地问我:“同志,猜猜我今天给你带啥好吃的啦?”我猜了半天也没猜中,她终于忍不住拿出来了:”瞧,昨天俺跟闺女在东湖的小沟边采摘的纯天然绿色食品,你还认得它吗?”我一看,天哪!满满的一小篮子“茅菇”(本地俗语,我不知道该用哪个字来命名,因为长在茅草上面,暂且就写成”茅菇“吧)记不清多少年没吃过这玩意了。小时候沟边地头处都是茅草,初春时节,小草发芽的时候,茅草上面就长满了茅菇。散学以后,我们三五成群的,先奔南湖的小沟边采满两口袋茅菇然后再回家。下午课间从口袋里摸出几根,剥皮后慢慢嚼着,甜丝丝的,口感像极了平菇,很有筋骨。那感觉,就像现在的孩子吃肯德基一样满足。整个小学期间,我们几乎每年春天都去采茅菇,直到上了中学,我的采茅菇活动才渐渐被尘封。还记得最后一次采茅菇是在我刚工作后不久,那年春天,我带孩子们去春游,一路南行,穿过果园区去参观新建的羊场时,途经一大片茅草地,孩子们一致要求先采点茅菇再前进,于是我就发动了一场采茅菇大赛。孩子们采得不亦乐乎。一会儿功夫,每个人的口袋里都塞得满满的。我也“战果颇丰”。但孩子们还是你一把我一把争先恐后地往我的背包里塞茅菇,最后我理所当然地成了本次大赛的“冠军”,戴着孩子们送我的柳编花环,背着一包茅菇在他们的前呼后拥下一路高歌奔羊场而去。
那快乐的场景彷佛还鲜活如昨,而今算来,那些采茅菇的孩子已经大学毕业。他们或许早已忘记那次愉快的春游,也不再记得曾经带着他们采茅菇的老师。那次以后我再也没有采过茅菇。虽然偶尔还能见到一些茅草,但是注意到它们时,茅菇已经老得开出了茅婴,不能吃了。再后来,因修路,茅草被大量铲除,曾经满是茅草的地方焕然一新的水泥花砖,我们很少能见到茅草的踪迹了。也几乎忘记了茅菇这小时候被我们当做零食的纯天然绿色食品。岁月不断带给我们新的快乐,也不断模糊着旧的快乐。但只是模糊着,并未曾抹去。
MM的一篮茅菇鲜活了整个123办公室人的童年记忆,那些快乐渐渐清晰起来。并嬉笑着跃上每个人的心头和口头“我们小时候学校后面有片桑园,桑葚成熟的时候,我们白天基本不回家,一放学就去摘,吃饱了就躺桑树下小憩一会,有时候真的睡着了,醒来一看又到了上学时间。我们赶紧再采些放书包里,然后狂奔回校。想想那时候真得味”;“我们小时候放学哪有直接回家的,出了校门先奔湖里谁家的瓜园啊,果园的扫荡一番。再回家”;“我记得我们学校不远处有几棵老杏树,杏黄时节,我们几个躲过看杏老头的守护,用石头往树上那个猛砸啊,然后树上就哗哗哗,石子杏子如雨下,我们赶紧捡起来就跑,有时候不走运,后面还有大黄狗追踪呢”……大家争相叙说着各自的童年趣事。哈哈……“茅菇效应”让123的笑声又一次传得很远。
“我们小时候哪像现在的孩子,那么幸福,这零食那零食的,我们那时候也就是靠这些天然野味来滋润童年啦,那时候也没有电视电脑的,白天去寻摸这些野味,晚上就在月光下捉迷藏一玩起来就忘了时间,有时候都没人找到你,都能在人家的麦草垛子边睡着了,直到家长找来。”“想想我们小时候,虽然条件艰苦,但是自由自在的多快乐,哪像现在的孩子们啊。学习以外还有辅导班什么的,很少有多少自由支配的玩乐时间,即便有,也鲜有玩伴,不像我们小时候那个人多热闹啊,多有气氛哦”思绪一时随着这些回忆倒带到了纯真美好的小学时光,大家都沉浸在往昔的欢乐中。笑谈间几个学生进来抱作业本,各班老师分别予自己的弟子一人几根茅菇,他们都不知道是啥东西,听说好吃,乐呵呵地接过了,不知道这老师童年的美味“肯德基”在孩子们嘴里会是什么味道呢?但可以肯定没有曾经被奉若上品的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