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诸多的意象中,我最喜欢可能要算月。这种喜欢与情感无关。
第一次望月时,还很小,根本不知道月与情感的联系,更不懂得“千里共婵娟”的内涵。
儿时,在我的眼里月就是月,和太阳一样,不过是大自然一个普通而实在的物件。唯一不同的是它不仅高高地挂天空,而且只在夜晚才出现。我不能靠近它,自然也不能仔细地观察它,不能对它小声地说话,更不可能象洋娃娃一样把它拿在手里,抱在怀里。只能昂起头,远远地带着渴慕的神情仰望它。
儿时,只是好奇,根本不懂什么欣赏,更不懂得怎么去欣赏。只知道夜幕降临,心中便有了一种隐隐的渴望,渴望看到夜空那一轮明月。至于到底有没有,似乎也并不重要。因此,这种渴望也不象别的渴望那般急切。也许这毕竟是属于天上的,不是人力所能企及的。所以即使有人许诺:“只要你想要的,哪怕是天上的月亮,我也给你去摘。”我也不会相信这明摆着骗人的谎言。可见,年幼的我既清醒又现实,不像情窦初开时听到这么一句话,就会心潮涌动,还傻傻地回味,仿佛这句简单的谎言真成了丘比特的那枝神箭。
如果晚上真有月亮,自然会抬头看上几眼,可根本不可能体会“举头望明月,低头思故乡”的那种忧伤;没有的时候,也并不觉得怎么难过,只是不敢出去。因为光线很暗,有时甚至很黑,很阴森,很吓人。如若大人们在这种情景下,还趁机恶作剧地说有鬼,那就真有点毛骨悚然了,感觉这世界是何等恐怖啊!当然,更不可能有登月的遐想。
因此,那时的心里还是渴望月亮出现的,内心深处也有一种情不自禁的企求:企求它能赏黑暗的大地以光亮,企求它能带给贪玩的孩子以希望。
随着年龄的增长,我渐渐明白:明月高悬,不仅可以仰望深邃的夜空,而且还可以低头看到那幽深的水井里,那宽敞的水塘里离我们很近的、晃动的月亮。仔细分辨,能认得出月亮中也有飘逸的云,也有矗立的山,还有一些奇奇怪怪的叫不出名字的东西。这时,便觉得月亮仿佛就在我们的身旁,感觉它真实且亲切。
后来,观察的次数多了,还知道了月亮的外形在不断地变化着。有时像镰刀,有时像小船,有时又像一个半球,有时却是完整的圆圆的实心球体。于是最初关于月的儿歌里,那“弯弯的月儿小小的船,小小的船儿两头尖”特令人神往。偶尔望着天上,竟会痴痴地想:要是真的坐在那小小的船上,天空会是一个什么样子呢?仍旧是那片蓝蓝的天和朵朵流动的白云吗?
如果每次观察的时间稍长些,自己的立足点也在发生变化时,还能看出月亮是随人走动的,虽然那时还没学会“月亮走,我也走”的歌,但经过多次边走边看的实践,月亮能够伴随我一同行走是确定无疑的。那时的夜晚,我们除了去小朋友家玩,有时还瞒着大人邀上几个人一同去看电影。刚出门时,月亮还在自家屋顶上神秘地注视着地面的一切,可到朋友家或电影院时,它又陪我们走过了一程又一程。还有更神奇的:我们刚看到月在很遥远的天边,可当我们玩完后,再举头望月时,又发现它已漫步于我们的头顶了。那时的我们,真的无法解释清楚这些现象;但对于自己这特别的发现,我们都兴奋不已,这比在地上发现一种没见过的虫子或没见过的小花要开心得多。因为这毕竟是天上的,而不是离我们很近的、随处可见的地上的东西。
也许月亮的光尽管朦胧,但仍可以照亮我们前行的路吧。所以不管别人怎么吓唬,只要月亮出来,怕黑我胆量突然大了,也不一定要走在中间。这时,即使有人用鬼来吓我,我也会大胆地说:有什么可怕的!活人不怕死鬼。当然,后一句是从大人那儿学来的。至于月亮没出来的晚上,我真的不敢随意出门,即使有人骂我是缩头乌龟,也只得忍气吞声地承受。
开始上学了。才知道月亮还有那么多美丽又凄惨的传说,听得最早也最多的自然是嫦娥奔月。关于这个故事,听到过许多版本呢。有对嫦娥保护神药的赞美,也有对嫦娥贪生怕死的鄙视,还有对嫦娥奔月后孤寂生活的同情。不管别人怎么说,我却对嫦娥一个人丢下后弈去享受余生而耿耿于怀。那时也不懂得“夫妻本是同林鸟,大难临头各自飞”的含义,但是对于她奔月后的孤寂,在我的眼里是上帝对她的惩罚,她活该有此劫的。
背过历代文人对月的吟咏后,才发觉人们对于月的喜爱还有更深的渊源,并寄予了那么多深刻的寓意。也了解到随着科学的发展,人们还真的踏上了月球,发现了许多关于月的奥秘。
这只是我对于自己喜欢的一种意象的完整的认识过程。对于自己喜欢或好奇的事物,我一直有这种寻根究底的心理,虽说不上有什么闲情逸致,但至少不能这么不明不白地喜欢吧。
识月懂月后,才明白月在很多人的眼里不再那么简单了。但不管别人看到月时,情感是忧伤的还是愉悦的,我对月却有着特殊的情愫。
喜欢月淡淡的光华。虽没有夺目的光彩,也没有流光溢彩的丰姿,但她的恬静与清新,让人感觉格外亲切。
喜欢月毫不张扬的性格。在太阳休息之后,她代之而起,把黑暗照明。虽不是很亮,但正是这点朦胧的光,才让那些心里盛满阴暗的人望而却步,给那种温柔善良的人们注入力量。
当然,喜欢看月望月思月的日子却是在人生最特殊的时期,那就是含苞待放的时候。这样的故事一般说出来都很俗,听起来也令人乏味的。好象有很多雷同,被人们咀嚼过后,已味同嚼蜡了。但人们仍旧在不断地演绎,在不厌其烦地重复着,历代如此。
这也许是初恋的味道吧,但他只是一个抽象的影子,只是我人生中的一个传奇。他的故事是在报上看到的,他的名字传遍整个中华大地,他的故乡就在我的家乡。那时的我只有十二三岁,而他已是一个家喻户晓的英雄了。我也不知道他到底有多大,但我见到他在家乡做报告时,那种成熟与稳重,不象是做我恋人的年龄,而足够做我的父亲。
我不懂什么是爱,但他非凡的气度深深地吸引了我。我记下了他的地址,用画笔为他勾画出英俊的轮廓;还在有晴朗的夜晚,对着空中的月亮诉说对他的思念;偶尔还为他写诗,为他唱歌,为他自编自演只有自己才懂的舞蹈。那时生存的目的只有一个:就是为了他,每读一句书,每写一个字,我都感觉自己离他又近了一步。
生活既是块易碎的玻璃,也是个精致的过滤器。
也许是关于他的传说过于的神奇,也许是见得多识得广了,也许是
淡月疏影
2026-10-17 13:47:1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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