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月前决定写一组关于青田系列的文章,结果只写了青田的山和水这两篇文章就写不下去了,有些事放在心里越嚼越有味道,一旦把它变成文字,多半不能原汁原味地呈现真实的内心,但既然当初有这样的愿望,也只能硬着头皮去完成了。
今天就说说青田的小吃吧。中国的小吃千千万,随便哪个地方都能随口说出一些来,不过口气最大的还真得算是青田了,有家酒店直接打出的广告就是“走遍天下,吃在青田”,听听,“走遍天下”,广告已经打出国内了。这广告可并非徒有虚名,青田的小吃还真有得一说。
也许是南北饮食的差异大吧,刚到青田那会儿,吃什么都觉得新鲜。那会儿刚毕业,吃住都在单位,最先听同事们提到是“粉干”。粉干很像北方的粉条,只不过粉条是用淀粉含量高的蕃薯或马铃薯制作而成的,这粉干嘛,吃起来像是大米做成的,外形上分粗细两种,煮粉干是粗的好吃,炒粉干是细的好吃。以南方人的眼光来看,粉干又像米线,只不过没有米线那么细。第一次吃粉干觉得很好吃,因为在家乡这类东西一般是被烧制成菜来配饭吃的,而像这样把它炒了当主食吃还真得与从不同,口味怎么样倒在其次,关键是“过瘾”。有几个月每到周末都去外面吃炒粉干,还常常叫错菜名,每次都对老板说来份炒米粉,弄得店老板先是一愣,随即才恍然大悟,“你是要炒粉干吧?”直到半年后,我才能准确无误地叫出粉干的名字。
类似炒粉干的吃法,青田还有很多,比如炒年糕,这在南方司空见惯,对我来说就不同了,虽然不是特别钟爱它,隔一段时间也会吃一次,有一次学校里那对外教夫妇在校外小店里也点了炒年糕,平日里几乎没听过他们使用汉语,点菜时那位女外教竟然能用汉语清晰地说出“炒年糕”这三个字来,惊讶的不止是我一个人,也许他们也喜欢吃这种异国他乡的食物,所以专门学习了它的汉语发音吧。
米面也是青田特有的一种食物,名字听起来似乎很纠结,怎么又是米又是面的,到底是米还是面呢?制作过程没有观摩过,从吃起来的口感判断它的主要成分应该是大米吧。这米面外观上很像北方的凉皮,也是那么薄薄的一层,大小也跟凉皮差不多,大概就是平锅锅底的大小,购买时也与凉皮一样按张计算,只是凉皮直接加料凉拌即可,而米面则要像面条一样添菜煮熟方可食用,不过味道却比面条好很多。早些年的时候,青田没有卖凉皮的,实在想吃凉皮的时候就权且用煮熟的米面来替代了。老公这几年偶尔去过几次青田,每次都不忘买些米面,我问他:“难道其它地方都没有米面吗?你怎么每次来都吃这个呢?”老公不善言辞,只说:“好像是吧。”我知道能让他心里一直惦念的食物,除了他家乡的传统食物之外,还是很少的。
我心里一直惦念的不是米面,却是青田的“三粉面”系列。最初一直以为是这三个字,直到后来才弄明白“三”应该是“山”,本地方言里发不出翘舌音,“三粉面”就这样从古至今一直沿用着。“山粉”就是北方所说的蕃薯粉,当地人一直把蕃薯说成山薯,“三粉面”就是用蕃薯粉制成的像面条一样的东西,在我看来,这东西基本等同于红薯粉条,所不同的是三粉面色深,近乎透明,想来是因为里面的蕃薯成分多吧,又或是纯蕃薯粉所制吧。三粉面的烧制方法一般有两种,一种是像面条一样煮熟即可,另一种可像炒粉干一样加料加菜炒熟食用,以后者的食用方法居多。与“三粉”相关的食物可以组成一系列了,除三粉面外,还有三粉饺、三粉糊。三粉饺是我最钟爱的食物,一则因为它的做法与北方水饺相同,只不过皮略厚,外形上有三个角而已,很像小时候妈妈包的甜包;二则因为它的口感丝滑细腻,里面的菜馅也透着股香味,不管是煮还是炒都让人回味无穷。女儿偶尔到青田来,我带她吃了大碗面餐馆的三粉饺,吃完一碗竟还要吃第二碗,孩子毕竟是孩子,怕她吃撑了,才没买给她。三粉糊是青田早摊铺常有的小吃,我有幸在一位同事家里亲眼目睹了她做三粉糊的全过程,就是把三粉淀粉搅拌倒进锅里,再添加佐料就好了,说起来好像很简单,要是真正动手操作的话恐怕还不一定成功呢,反正做好之后是那种黏稠状,吃起来味道特好。尤其是冬天的早晨,吃一碗热气腾腾的三粉糊,那滋味简直妙极了!
还有一种做法奇特的青田小吃叫清明果,也可以叫成清明馍馍,顾名思义,这种食物肯定是在清明节时才吃的。青田人民到底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做这种食物的,不得而知,只知道每到清明节前,很多家庭里都会忙碌着准备这种食物,尤其是乡村家庭。这种食物外表呈深绿色,据说是把采来的鲜草经过加工晒制和其它的一些复杂程序最终特制而成,到底是要通过哪些繁琐工序才能最终做成食物就不得而知了,只是可以想像这里的劳动人民曾经是怎样辛勤的劳作才给后人传留下这样的传统风味小吃。清明果小巧而精致,外形酷似北方圆馒头,但里面包馅,也分甜咸两种,蒸制时下每个清明果下都有一片树叶以防沾锅,吃的时候每人手里端着用树叶托着的小果子,既原始又绿色环保。清明果谈不上美味可口,青田人的酷爱清明果追求的大概就是过清明的那种氛围和感觉吧。现在,不仅是清明节,平日里在大街上也能买到清明馍馍。
青田北山的面也很有名,听说叫素面,也有人说是索面,大概翻译成普通话都可以吧,对于面条类的食物,我例来感兴趣的不多,女儿对这种面倒是很有感情,每次一说做面条,她就点名要吃北山素面,做别的面她可是嘟着嘴坐在那儿一脸的不高兴哦。北山素面很细,味咸,口感好,怪不得女儿最爱这种面呢。
青田的小吃远不止这几种,这几种最常见,对我来说印象也最深。其实,我所说的青田小吃从某种意义上来说也许还称不上是小吃,因为这些食物都是平常家里的餐桌上当做主食的东东,有浓厚的青田特色,所以就统统把它们当成小吃了。当然了,酒店里也能吃到一些特色菜肴,比如那道一直说不上名字的菜肴,外面一层是猪肉皮,里面包的全是精肉丝,像个半圆球直接扣在盘子的中间,既好看,又好吃。本地人只能用土话讲出它的菜名,我问过几次普通话怎么讲,都说无法翻译成普通话。一位同事的姐姐经常给她送吃的,其中也有这道菜,又或者可以说这道上得厅堂的大菜应该也是源自民间吧。
我想“吃在青田”这句话并非仅指青田有些拿得出手的小吃吧,它更多表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