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说晴就晴了。
不禁抬头望远,房子、车子、路,清晰如洗。人流如鱼。
天说晴就晴了,倒叫人留恋起那些阴霾。远去的日子随风,过往云烟散。似有什么留下,斑驳不清,蔓延不止。或叫记忆,或叫思念。怎么也挥不去,抹不掉,这时节只有放眼远方。
常常望远,远处的风景叫人神往。今天更适合望远,碧空蔚蓝、煦暖,春意浓浓。尽管花不开,草未绿,心却已然晴日般明媚起来。那往日里的不如意,都随这渐暖复苏的季节变成根的肥料,枝叶的生长就在这思念的一刹那。顿时,如一株老树有了萌芽,起了生机,该是赞美春天的时候了。
欢快的心,放飞了。翱翔在高高的空中,追逐白云。昨日的线握在记忆的手里,永远的栓在地面。我不禁叹道天说晴就晴了。生命总在拐角的路口对人们露出微笑,诙谐的连痛苦也有几分尴尬。有时,躺在床上,明明倦意已浓,却偏偏要多熬一会儿,一些生之长短的慨叹、岁月不等人的无助,忽地涌入脑海。随即便鄙视起贪睡的人来,惊诧这多睡去的时日竟是浪费生命。
春天终于来了,原来的愿望却如同阴暗里的绿苔,长不高,见不得太阳,专等时光来埋没,懦弱的死亡。一点也比不得这春天,说晴就晴的天气,绝不怕风里夹杂的那点尘沙。小心翼翼的理想,在这干脆的春风里,或可夭折。然而毕竟一点点的萌生了,这理想,是希望长成参天大树的,当厌倦了绿苔短浅的生命后,会冒死也拼向太阳的。
花遍地,草青青,溪水羊群的放牧时光只在记忆之中了。也许关于童年的美好并不是千篇一律,可在这春光里,我们不约而同的向往起来。真正的一棵草,能倔强的顶翻一块硬石,让心中的芽见到天日,还会坚决的在秋风里苍老,在苒苒篝火里燃烧。真不知该不该感谢春天,她那么婉转的唤醒了生命。
朗朗天际下,远处的路,真的很远。人们忙碌的穿梭,似乎并没有人在意这阴晴了。天空高远自高远,悲喜阴晴自阴晴,与这些行人毫无瓜葛。心何时放飞,并不由主人的意愿决定,他们只是走。走,茫茫然的走。难道春天就不能婉转的唤回人们的心意、重回自然吗?
天说晴就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