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叫墨香,是一个十分优秀的法师。
我生存的这个世界,是通天、地、人的奇镜,名唤幻世奇境。这里像仙境,四季如春,却充满血腥与争斗。在这个奇镜中,分别有三个职业,法师、巫师和灵术师。这里的每一寸土地,每一株花草,都是用成千上万术师的鲜血浇灌而成。
而我,就是这个奇境的王者。
前王者是一位十分英俊的男子,幻世奇镜已经很久没有出现像他这样年轻且俊美的王者。因为术师的寿命比一般人长,往年,所有上位的王者都是上百岁的。听长辈说,幻世奇镜已经近万年没有出现过像前王者那样年轻上位的王了,所以,所有人都称他为“帝少”。
他叫九歌,他的王位被我夺去后,我也被所有人称为帝少。像他从前一样,做一个高傲的王者。
所有人对我机关算尽,我都不怕,我只怕我二十年前对九歌下的血印,会被他解除并破坏。他如果逃出来,也许又是一场血战。二十年前的我登上王位,如今我四十岁了,我害怕了斗争,害怕失败,害怕输。
二十年前。
那时的我,还不知道自己是从哪里来的。我只知道我从小是被九歌养大的,他说我是天上掉下来的,他从心泪湖边捡到我,我还是一个没有他巴掌大的婴儿。
渐渐长大,他成了我最依赖的哥哥,也明白了这个世界的血腥。我知道,我的哥哥是情缘奇镜的王者,十五岁得天下的王者。
十岁时,九歌就开始教我法术。令他欣慰的是,我跟他一样,从小学习法术的资质与慧根就非常高。刚开始修炼,没几天,法术攻击就突破了第三层,进入第四次。自修炼以来,体魄也强化了。其实法术进度提高的这么快,也不完全靠自己的修炼,最大一部分是哥哥精心挑选与打造的功法。我相信,总有一天,我会超过他!哥哥说,待有一日,我超过他,他便将整个奇镜都交给我。
从小,我都将九歌视为眼中的神,我也知道,他是一个非常可怕的人,可怕极了。记得很久以前,我曾见过他惩罚叛党用的方式。虽然那时,根本没想过背叛他,但看到他血腥、暴力、凶残到变态的惩罚方式,每每想起,都让我毛骨悚然,才反应过来,自己一直生活在一个魔鬼身边。
他总喜欢带着我,就连王座,也愿意与我同坐。他总爱摸我的脑袋,还要我把头发盘成一左一右两个小包子,一直到十六岁也没变过。他还总爱蹲下来掐我带着婴儿肥的脸。九歌答应过我,陪他坐上王座的,永远只有我一个人。
但我却知道,能陪同王,坐在王座上的人,只有王后。
我也不知道他到底是我哥哥还是我的谁。
他皱着眉头,用愤怒的眼神注视着王位下面的犯人。他还没有对犯人下手,我便觉得极其残忍。他让手下把所有犯人扣在殿下,用工匠们费力打造的镇妖索链牢牢索住。越来越紧,有些犯人的皮肉都被挤破,破裂的皮肉下,露出了白骨。空气中散发出的血腥味,令人作呕。九歌看着他们痛苦不堪的样子,心情并没有更沉重,反而还像洗了烟草一样爽快地呼了一口气,哈哈大笑起来。看着他这样,我怕了,他到底是一个什么样的人?为什么他看到犯人痛苦不堪的样子,会轻松的呼一口气。要是我一不小心背叛了他,他又会怎么对我?会不会有一天,看到我血肉模糊,半死不活的样子,他会像现在一样呼一口气?
冷笑着,他让人取来一罐血红色的东西,那尸蛊。
尸蛊就是由尸虫养成的红色小虫子,原来它只是白色的,只有养成蛊,它才会变成血红色。养它的方式也是异常的残忍,必须每天用人类的尸体和腐肉来养,久而久之,也变得异常凶残。
九歌放开我,从王座上站起来。王座下的大臣一个个都跪下来,低着头。他踩着大臣的头,一步步地走下去,踩的并不轻,像是故意狠狠地用力蹬。这一幕我不忍心看,有些大臣都老了,瘦的皮包骨,像一幅骨架一样,没几天就要死了。我清楚得听到骨头断裂的“嘎吱”声,九歌却仿若未闻。
来到犯人面前,他鄙夷的地注视着他们,“你们也知道,背叛我没有什么好下场。你们却偏要勾结外党,暗地里害我。”边说他边打开装尸蛊的血红色小罐的盖子,犯人眼睁睁地看着虫子一堆地放自己身上蹦。“我九歌统治幻世奇境这么多年,待尔等不薄吧!你们好日子到头了!”仅仅一眨眼的工夫,地上就只剩下几条贴着灵符的铁索,和几具带着一丝丝血肉的骨架。
尸蛊一只只蹦回罐子里,九歌又又踩着大臣的头,坐回王位。之后,他又吩咐大臣,将那几个罪人的尸骨碾碎成粉,包在包子里,喂狗。紧接着,他的嘴角露出一丝满足的笑容。
只有笑起来,他的唇才会是殷红的,妖孽,嗜血。像是刚生吞了一堆血肉。
我以为,他会永远待我这般好,可是我错了,很快就有人顶替了我的位置。
十七岁那年,那个女人,第一次陪着他登上王座,用俾睨天下的姿态端坐在九歌身边。她叫红颜。
之后她就不断来挑衅我。却没想到,她根本不会法术。每回在我这吃了亏,就迫不及待地去九歌那告状,我真怀疑她是故意的。诚然,她也的确是故意的。
为了她,九歌可以当众训斥我。他再也没有温柔地摸摸我的包子头,再也没有蹲下来,笑着掐我的脸。
那天,九歌吩咐我给他送茶,当我将茶递到他面前,他却看都不看我一眼。边上的红颜瞪着我吼道,“你只是个奴婢,大殿上公认惑主,你好大的胆子啊!还不把茶给我递过来。"
我瞧瞧九歌,他丝毫没有为我辩解的意思,便心灰意冷地将茶递给红颜。
红颜得意地端起茶,“喝了一口”……谁都看得出来,她根本和都没喝,就是假装碰了一下杯口。然后她皱起眉头,好像被烫到一样,狠狠瞪着我,一挥手把茶泼我脸上,又用尽全身力气,将水杯往我身上砸。
“贱婢,不是跟你说了么?茶要七分热,你想烫死我啊!”说着,她开始拽我的头发,不一会儿,头顶两个可爱的小包子就被她扯乱了。罢了,还扇了我一耳光,白净的脸上留下一座大大的“五指山”。
我彻底被激怒了。她什么也不知道,什么也不懂。她不懂我对九歌的情义,就算他抛弃我,厌恶我,我也不在乎。只要记得他曾经关心过我,爱护过我,我就什么也不怕了。就算已经是“曾经”。这些头发,是他摸过的,脸也是他掐过的,我舍不得它们受到一点伤害。这是我的他的眷恋,好几次我还幻想着,会不会有一天,他开始想念我的包子脑袋,想念我有婴儿肥的娃娃脸,然后像往常一样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