楔子夜落魂归
微风抚着若隐若现的屏风,使得上面的花纹如波浪般轻轻浮晃,屏风后面摆着一张雕刻着金篓的床,风铃在微风中叮当回响着,此刻,床前的边沿上正伏着一个女人,静静地靠在那儿,仿佛只是睡着了般,血自她的衣摆下蔓延开来,慢慢的,汇集成一幅狰狞的图案。
一名丫鬟端着药走了进来,“夫人,该吃药了。”话刚说完,只听“砰”的一声,碗掉在了地上,“啊!——”一记凄厉的尖叫声响彻了整座府邸。
(一)梦魇
多年之后,冉子凌依然清晰地记得那个夜晚的情景,梦中总是反复出现娘亲惨死的画面,每次从噩梦中醒来的时候,冷汗总会不停地自他的额头涔涔而出。
府中的空气实在是太沉闷了,自娘亲惨死后,一向爽朗的爹沉闷了许多,对冉子凌也不似以往那么关心了,除了偶尔的公差外出,大多数时间爹都喜欢一个人待在书房里头,一待就是一整天。冉子凌担心爹爹会因此闷出病来,多次劝他出来散散心,可每次爹爹总会摇摇头,叹了口气就走开了,多次劝阻均无效后,冉子凌决定自己出去走走,做一次远途旅行,希望能舒解一下这些年来的阴霾。
(二)人生若只如初见
前往江南的途中,冉子凌一路欣赏着美景,品尝了许多美味佳肴,日子倒是逍遥自在。一日,经过一座山坡,这里风景绮丽,鸟语花香,虽是早春,空气中有着些微的寒气,但仍丝毫不减这儿生机勃勃的气息。“呵呵呵”,一串银铃般的笑声自湖边传来,冉子凌随声望去,只见一袭白衣在乱草丛中飞舞着,如瀑的长发也随着舞步而轻轻摆动,仿佛是感应般,白衣的主人缓缓转过身来,夹杂着湿气的风微微拂过她的额际,竟是美得如此惊心。这就是冉子凌初次见到落霜的情景,这幅画面深深地印在了冉子凌的脑海里,如镶刻般,再难抹去。
兴许是适才跳了舞的缘故,白衣女子头上的发带松落开来,一阵风吹过,发带随风飘了出去,没待女子反应过来,冉子凌已经追了出去,可还是迟了一步,发带转眼已经飘到了湖的上空,冉子凌顾不了那么多了,依旧追了上去,最后总算把发带抓在了手里。冉子凌走到女子面前,伸出手中的发带,“给!”此刻的他面容上有遮不住的欣喜,全然不顾已经湿了大半的衣服。女子先是愣愣地看着他,随后不由地抿嘴笑了起来,冉子凌也咧开嘴傻傻的笑起来。
随即冉子凌向女子介绍了自己,而女子也告知了自己的名字.
在随后的交往中,冉子凌逐渐了解到,女子是个孤儿,是师父把她带大的,只因在拣到她的那天正好天下着霜,故取名落霜。
“落霜”,冉子凌喃喃念着,一股莫名的情绪不自觉地涌上了喉咙处,他赶紧别过头去,深怕被她看见他这窘迫的模样。
他们结伴同游江南,这时已临近五月,空气中弥漫着柳絮飞扬的香气。一路上走走停停,赶不上住客栈的时候,就各自找了处干净的地方歇下。所幸落霜是一名江湖女子,也就不觉得这有什么不妥。
一日,冉子凌自噩梦中惊醒过来,冷汗直冒,抬眼一看,落霜正吃惊地看着他。“是不是吓着你了?”落霜摇了摇头,没有说话,只是担忧的看着他。望着她如水的眼睛,冉子凌不觉地娓娓说了起来,包括一直困扰着他的梦魇,还有一些不为人所知的心事。落霜一直默默地在旁倾听着,眼神里充斥着难于言明的情愫,时而心疼,时而忧伤,望着她的眼睛,冉子凌不由地痴了。
“知道吗,你的眼睛真的好美,被你这么看着,感觉特别安心,特别踏实”。听了这话,落霜的脸红了,不由地低下了头。下一刻,冉子凌紧紧地握住了她的手。
(三)相随
漫天的柳絮随风飞舞着,如雪花般,轻柔的落在人的身上,不一会,便化了。而那一丝轻柔却久久地徘徊在人的心底,暖暖的,使人如沐熙光。自从身边出现了落霜后,日子仿佛绮丽的弦音般,美好而飞快。冉子凌感到了前所未有的幸福。直至有一天,书童于连找到他,告知他一个很不好的消息,前些日子冉老爷因涉嫌震惊朝野的济南船粮一案下了狱,几天前已被押往京师,而府中的所有财产都被查封了。听了这消息,冉子凌惊呆了,打死他也不能相信一向正直的爹爹会去做这种贪坑老百姓的勾当。况且好端端的怎么会和隔县的济南官员扯上关系呢,这里面一定出了什么差错,爹一定是被冤枉的。
冉子凌当即改了路线准备前往京城,希望能查出个所以然来,还爹爹一个公道。他让落霜留在这儿等他,可落霜执意不肯,要陪着他同去。知道拗不过她,冉子凌叹了口气答应了。其实他何尝不希望有她的陪伴,只是担心接下来的艰苦日子会使她吃不消。
越临近京城越听到更多的人谈论济南一案,每每听到这些谈论,冉子凌就会越发焦躁不安。经过半个月的快马兼程,他们到达了京城,在一家客栈里安下脚后,冉子凌立马前往专管官员犯罪案件的刑部去探风声。
一直到天快黑的时候,落霜才听到楼梯口传来了脚步声,冉子凌回来了,看他脸上的神色,落霜知道情况并不乐观。她倒了杯茶给他,默默地坐在他身边,只听他戚然道:“他们说爹爹这案件很棘手,而且牵扯面很广,恐怕不仅仅是单纯的贪污案件,这事已经惊动了当今圣上,圣上已下令严办此事,决不放走一条漏网之鱼。”顿了顿,接着道:“他们还说在这个案子里爹爹好象还跟一家名叫祁月楼的妓院有关,我在想,爹怎么会和妓院扯上关系呢,这事越来越离奇了,不管怎么说,我都要设法和爹见上一面,只要能见上一面,很多事情就能弄清楚了。
(四)碰壁
去往相府的途中,冉子凌一路上都在思索着要如何才能让相爷接见他,当今圣上久病卧榻,一切大小事务都交有由丞相何怡枫包揽,其繁忙程度自不必说,何况他区区一无名小卒,何怡枫会愿意见他吗。
拐过一条街道,只见两旁摆满了女儿家的饰品,琳琅满目。一对貌似主仆的两名女子在挑选着饰品,突然被一群男子围了起来,领头的那个轻佻地笑着,大有猎物已在掌控之下的态势。周围的人没有一个敢上前阻止。冉子凌本无意于多管闲事,此刻却看不下去了,他大踏几步上前,三两下就把围着女子的那群男子打了开去。领头的那人惊诧地看着他,虽然很舍不得丢下那如花的美人,但眼前这个人武功实在是太高了,好汉不吃眼前亏,他朝那些家丁喝了一句:
无痕·影曳
2026-10-25 07:24:3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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