教务处,毕业证与学位证领取中心,人们脸庞纷纷的欢笑与慰藉。
秋,暮色目送着落叶的昏黄,毕业季,一个又一个人影渐渐散去。校园内恢复以往的宁静。
曾经人影忙碌的教室空空如也,剩下来的,某教室最后一排右边的课桌抽屉里,静静地躺着一张小纸条。黑色笔迹寥寥勾勒出的一排字依旧清晰可见:?我爱你,与你无关。
“呵呵。”?呵呵二字,大学四年的短暂时光中,张玄早已不再陌生,无心人的冷嘲热讽,以及,有心人的一眸一笑。
“毕业了,你要回广西了吗?”女子迟疑了一下,最终说出了这句话,语气中尽带轻柔。
“是啊,该回家了。”张玄心中自叹。
一个南方地区来的意气风发男子,到这一所遥远的北方大学度过了四年大学生活。四年如期而至,辛酸苦与泪,这一刻,一一回味思索,不过是转眼一刹那。
唯独面对眼前女子,此时的张玄竟有些语讷。
“恩”张玄回答。
“下了点雪,我们进去说吧。”一片片絮叶样的雪落在眼前女子乌黑的长发,发梢上积累斑驳点点。
“不了,我更喜欢这里。”女子微微笑道,静静看着落在手中的雪絮。
雪不停地落着,女子抬头望去,天空只是白茫茫一片,显得如此遥远不可及,不知那落雪的源头是何处。
“张玄,还记得你第一次看到雪的时候吗。”
“?第一次看雪的时候?”李伏目光也转向萧雪看去的方向,同样白茫茫的一片,他看到的,是无穷的回味,无比灿烂美好的记忆。
四年前的张玄和萧雪,那一次,二人初遇于此,就好像刚刚发生的那样。
相思湖畔,张玄第一次看到结了冰的湖面,冬季湖面结出了厚厚的冰,在南方自然是不会发生的事情。这一次,他没有看到偶尔一两条的鲢鱼,跃出水面随即又重新蹿入水中惊起湖面的涟漪阵阵。
感受着湖面的冰冷,抬头却不经意间被吸引,不远处的岸边,一曼妙身姿,同样驻足此地的轻柔女子。
然后得知,她的名字叫萧雪,同样是南方来到这里念大学的。
雪,名字中同样有个雪字,那一次,却也是这个南方姑娘第一次赏雪。皑皑白雪,是那么的美。雪,这样的人儿,也是如此的美。
四年转瞬即逝,现在毕业了,都要回到各自家乡去,终于是分别的时间了。两人静静地站在岸边,雪越下越大,却只是任凭漫天的雪飘落,心中思绪万千。
“以后,我们还能再见吗。”萧雪问道。
“当然?。”张玄回答得很干脆。
“那,会是什么时候呢?”
“应该不会很久。”
“哦。”萧雪点了点头。
又是一阵沉默。
“我一定会好好努力的,雪,等我。”
“?呵呵,我会的。”
眼前画面渐渐被鹅毛大雪掩埋,湮灭在空间中。
再次看到人影时,简陋的房间内,萧雪在呐喊。
“我不要!”音色中夹带着奋力的抵抗与挣扎。
“不要?我跟你说,李叔的儿子,现在已经是外企总经理,而且年纪跟你差不多大,你看不上他?”坐在萧雪对面的中年男人,面露怒色道。
“不管你怎么想,过两天就去看看!你要是跟了他,这辈子也就不用愁了!”中年男人说道,语气凝重。
说完,中年男人起身便离开房间。顿时,只留下萧雪一人和那空荡荡的房间,隐约还能听到,女子凄凄的哭诉。
萧雪内心的声音,尽带忧伤,令人心疼。
“你在哪里,你还好吗,我还在等你。”女子的一句话,深深刺在张玄心头,张玄只觉胸口重重地沉了下去。
“不行!”张玄抵不住出声喊到,内心感受着先前萧雪那般的挣扎痛苦。
“呵呵。”?耳边传来萧雪清甜的声音,那么的熟悉。
张玄突然发现,自己坐在课桌上,居然睡着了吗,那么,刚才的都是梦?
看着眼前的人儿那熟悉的微笑,张顿时大松了一口气。
“雪?你还好吗?”张玄问道。
“呵呵,我还能怎样咯。倒是你,刚醒就问那么奇怪的问题。”?萧雪噗嗤一笑。
“诺,毕业了,给你的礼物。”说完,萧雪不知从哪翻出一张纸条,递给张玄。
张玄接过来一看,顿时一惊,纸条上面,是萧雪那流畅笔迹留下的清晰一排字。
“我爱你,与你无关。”
张玄旋即面脸微笑,“雪,我一定不会辜负你的,相信我。”
听到这句话,萧雪迟疑了片刻,顿了顿终于露出甜甜的微笑,“我等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