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传:
这点笔墨原来是打算纪念一下“南大队”的兄弟们,然而我刚刚又虐了其中的孙伟一记,倘若再不写点东西抚一下他受伤的心灵,就生生被他打杀了,因此我以偏盖全仅写他一人——就算代表整个“南大队”了。下面我正式用官方语言为本文开个头:
谨以此文赠与我坚挺的“南大队”的兄弟们!
暑假降临时碰到阿诺,她紧张兮兮地跟我咬耳朵:“知道吗?孙伟出事了。”
“嗯?”我心中咯噔一下,又随及漠然。“终于出事了。”我心说,这不是我蛇蝎心肠,我是盼着他好的。然而此人少年情怀太重又能力太高,倘若好名声传来那便是真好了。若像现在这般杳无音讯一段时间,我就会心生不祥之感。
“他被人打住院了。”
果然如此,我蓦地觉得有些义愤填膺。这份热情终还是坚持不过一刻钟,我便冷下来。上次一别一年半来,一个人跑到外面上学,做事无依无靠,人群之中我跟个玩物似的被虐来虐去。心理上多少有些老成,对兄弟情义更是心灰意冷。孙伟住的医院离我的学校未必很远,若去看他,想必顶多半天就能完事。但我决定不去,属实是怕惹上麻烦,我没有那精力。
纵使是不看他,我仍偶尔挂记他。想起孙伟是一个少年情怀很重的人,所谓少年情怀就是桀骜不驯放荡不羁重视兄弟义气等等人们少年时期宝贵的情操。不幸的是,他又恰恰能力很高——他有着发达的大脑和每天一千个蹲起一百个俯卧撑练出的强硬的肌肉。想来他也为自己的资本感到骄傲,所以他的性格中充斥着自负与执拗,这点让他没少吃苦头。不了解他的人会觉得他很臭屁,因此便总有人看不惯收拾他。然而少年情怀又让他无视这些苦果,可以说他的坚强乐观是“南大队”中谁也比不了的,但不吸取教训就会重蹈覆辙,这也使得孙伟的人生注定是一出出华丽的悲剧——绝对是华丽的,孙伟某些人生经历大概是我一辈子都不会有的。
伴着这些思绪我熬完了高一,进入冗长而烦躁的暑假。我本就是个不爱出门的人,又担心为熟人重逢之类的事尴尬聒噪,索性闭关读书。
这个暑假瑶瑶要从石家庄回来了吧?我还是不能控制自己不去想他们,即使兄弟情义淡如水了,我们仍是君子之交。有些东西纵然心死了,但还是放不下,因为放下了就会一无所有。
我愤愤地摔下书,抄起钥匙冲出家门,在慵懒的黄昏中奔向子弟中学。事实上,我并不知道他们在哪,只是想故地重游,至少他们的影子在那儿。
“琛哥!我们正想找你呢!瑶瑶回来了,他和王非一会儿过来,今晚去喝酒。”露露、摇杆、孙伟都在,随意地耍着篮球。
我心中莫名地一阵感动,仿佛回到了三年前时样子。我被幸福感冲晕了脑袋,也没怎么注意孙伟……
前往饭馆的路上,我突然瞥见了孙伟那片碎布拼起来似的左耳,上面的疤痕清晰可憎。“这是?”我忍不住将手伸向前去。
“你愣的呢!上面还没长好呢。”王非提醒我说。
我赶紧把手缩回来。
“嗯。被踩碎的。”孙伟淡淡地说。
“就是上次……”
“嗯。”孙伟阴沉着脸,看来不大想提起这件事。我便打住,一瞅其他人凝重的神情,我知道这件事只有自己一无所知。
如果一个人在现实生活中迷失了自我封闭了自我,那么用酒精买通理性后,你便可以前去“探监”,短暂地让你再次面对你自己正视你自己的感情。那天晚上,“南大队”喝了很多酒。每人都咬着大舌头自顾自地讲着过去的故事,说着肝胆相照的话,终于不知谁用起“兄弟”这个久违的词,大家亦相互以兄弟相称。
原来一开始每个人心中都有不解的心结,或许是被生活蹂躏的久了,警惕抵抗的心理由于惯性刹不住,便彼此撞到昔日亲密无隙的兄弟身上。然而兄弟是坚挺的,他们有足够的力量来抵御这些感情上的冲击。
半夜三更,已然找不到还在营业的酒馆,南大队一句“各回各家,各找各妈”使得四分之一柱香后,我们个个躺在自己家中用短信群发聊天。只记得露露当时发过来这样一条短信:
朋友是天,朋友是地,有了朋友可以顶天立地;朋友是风,朋友是雨,朋友可以呼风唤雨;财富不是永远的朋友,朋友却是永远的财富!
酗酒扭曲了我的肝与胃,但我仍是喜悦的,兄弟们还是在一起了!不仅如此,事后我更感觉到,这一顿酒竟似使南大队之间的交情直加深了十年。
此次一别,相约两年后再会。孙伟却私下悄悄地告诉我,不久他可能会去我们学校投奔我。
然而生活终不能一帆风顺,我竟不能待到孙伟履行诺言,我已把他的话当成许诺,孙伟还贞守着说到做到这一少年心性的忠诚,就先行“落难”求助于他。
零七年八月十五日,敝人人生中第一次离家出走。带了水、食物、几套换洗衣服和户口簿的我一脸怨气地蹲在子弟中学的门口,企图碰见几个哥们儿给指条明路,也省得我留宿阴暗潮冷的洗澡堂或是乌烟瘴气的网吧。自己也没想到,竟会有四个哥们儿愿意收留我,孙伟也是其中一个。他说我完全可以住进他家,他经常留兄弟过夜,父母虽然同住却也是不干涉的。我一思量孙伟毕竟是离家出走的老手,投奔他也好征求点经验,便欣然同意了。
“先跟我一起上完下午的课吧?学习毕竟不能耽误啊。”孙伟说。
我吃了一惊,心中暗笑:这厮竟是学好了吗?本来我就是逃出来的,暗度要在外面耍上几天的先,现在这厮却叫去我上课。罢了,兄弟肯识正道是好事,我就舍命陪君子了。
一个男人是不得不长大的,他注定在某一天要以一种淡漠坦然浑厚的目光来重新审视这个世界。孙伟找到他眼中的“真实”了吗?我坐在母校的教室内一如既往的神游太虚,同桌的孙伟一直瞪着课文。
孙伟的父母是饱尝孩子出走后的焦虑与痛苦的人,在从我口中打听出口风后,他们表示坚决不能接受,并一手策划将我遣送回家。孙伟在一旁摊出一幅无奈的表情,我苦笑着要求跟孙伟去外面吃完晚饭再回家。
点了酒菜,两人相对而坐,吞下两口酒后,孙伟滔滔不绝地讲起了过去的磨难……
我竟是听呆了,仿佛看见他一人被八个小混混打倒后,又狠命地挣扎起来再次扑向他们。往返四次,终于被鲜血迷住了双眼,攥紧的拳头却是找不到挥向的目标。又看见他咬紧牙关一声不吱地忍受着左耳上漫长的缝针,而他的哥们儿正在一旁儿双手颤抖地端着盛接他
我的坚持
2026-10-24 16:28:03
2
相关文章
-
小老鼠与黑猫 2026年10月24日
-
古道情殇 2026年10月24日
-
御龙池·紫鸢 2026年10月24日
-
白蝴蝶咒 2026年10月24日
-
大学生的一段惨白爱情 2026年10月24日
-
巫女传 2026年10月24日
-
落剑寒 2026年10月24日
-
疤眼儿 2026年10月24日
-
圣诞之夜,你如何爱自己 2026年10月24日
-
第四者 2026年10月24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