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
“求你不要对我这么好,不值得!”满歌面无表情的说。“满歌你听我说,你冷静点,这不是值不值的问题,我心甘情愿,你很好,真的很好。”听了严宇的话,满歌什么也没说,转身走了,转身的刹那,她还是没能忽略严宇的难过,其实满歌也很挣扎,她知道自己的冷漠一向伤人至深,她不想伤害任何人,所以,众多的追求者她从不动心,尤其是严宇,坚持许久,耐心至极,让她生生愧疚,但她知道,严宇那么优秀,那么闪耀,身边不乏护草使者,所以只要自己一再拒绝,他会厌烦,会放弃,这样就少一个人受伤。于是,她大步走开。严宇心痛,不明白满歌为什么永远这样,他咧咧嘴扯出一个苦笑。
满歌是美女,身边永远有追随者,但严宇不是肤浅的人,他喜欢满歌,无关面貌,他喜欢她的安静、沉默,她的磁场深深地吸引他,他莫名觉得自己应该保护她,所以他开始追求满歌,但无论是烂俗的送花送礼物还是深情的表达,满歌从来无动于衷,严宇有点累,不知道自己还能坚持多久,他不知道为什么永远那么冷漠,无论谁送的礼物,她都看也不看直接退回去,如果不知道谁送的,直接扔掉,久而久之,男生们也厌倦,不再纠缠,满歌落得清静,依旧独来独往,依旧埋头学习。
有时候满歌也想,自己为什么那么冷漠,在这个人人都如花搬被爱情滋润的年纪里,为什么不谈场恋爱。但很快释然:和我在一起,那个人会受不了的,我太冷漠!
满歌习惯一个人了,晚自习放学她会很平静的从三三两两的人群中穿过,是怎么养成习惯的?
七岁时的满歌还是一个活泼天真的孩子,不懂难过,不知道生活的压力,不知道生离死别的痛,所以,父亲离开时她不懂伤心,没有哭,甚至还好奇为什么家里今天来了很多人。那天,她只是乖乖的看着别人哭的哭,劝的劝,她一直没有哭,于是,闲言碎语:“唉,老刘,你说昨天怎么么满歌那孩子一点没哭啊,这么小就这么冷漠,自己爸爸去世都不哭,长大得啥样?”满歌不懂为什么王阿姨昨天在自己家哭的很伤心,今天怎么讨论上她了?完全没了昨天伤心的模样,她也不明白自己为什么要哭。渐渐的,他发现周围人都这么说她,她也终于知道自己再也见不到那个疼她的爸爸了,那时她八岁。
爸爸走后妈妈很坚强,还是会笑着给满歌准备早餐,所以满歌还不知道愁。直到她发现爷爷奶奶、叔叔他们都不管她们了,再也没来过她家,妈妈还为还爸爸的医药费而四处奔波借钱,晚上常听见妈妈叹息,于是小小的满歌想:我要让自己厉害起来,让妈妈少为我劳碌。日积月累,满歌就成了现在的样子,成绩优异,与人不太合群,独来独往。人情冷漠,她不再相信。
上初中了,那个懵懂的年纪,满歌也有过一段恋爱,那个人对她很好,可她却不知道怎么回应对方,只是享受对方的好,只是享受,并没有付出哪怕一点好,即使对方生病,她也不会说任何关心的话,这令对方忍受不了,说她冷漠,于是分手。冷漠!又是这个词汇,又形容她!现在的她已经知道冷漠的含义,但是她从来没有觉得自己冷漠。这段恋情结束,从此以后,满歌的生活里只有学习,拿奖学可以减少母亲负担。

二
顺利考上高中,成绩依旧高高在上,人依旧独来独往,当然少不了男生的追随,她却没有回应。不是没有遇见执着的,但没有严宇这么坚持的,可她真的不想接受。在执着也有受不了的那天,严宇放弃了,为了不再让他纠缠,满歌对他说了一句你不配之后,于是,班里的女生开始闲话,“严宇怎么就看上她了,人家还不领情。”“以为自己有多高贵,这下没人要了吧。”“真够冷血的,都对她这么好了,还是不接受,要是我,早就感动的接受了。”
还是冷漠这个习以为常的词!满歌冷哼,穿过流言。
在满歌说出你不配之后,严宇很失望,但他是谁?是严宇,大帅哥严宇,是女孩们追捧的严宇,他怎么会不配,怎么就不配,我严宇想要,什么样的没有!
所以,严宇有了女朋友,个子比满歌高,样子比满歌美,比满歌会笑,会做人,她会和严宇一起哈哈大笑,一起吃饭,一起玩,一起high,满歌心里不是没有感觉,她不是那么冷漠,她承认她有醋意,但谁叫她不接受人家呢,那还有权利说吃醋,她可以忽略自己的感受。
从此以后,只要满歌经过严宇的班级,就会听见严宇夸张的笑声,旁边也永远少不了女生的声音,她甚至看见过严宇当她面亲吻一个女生,当然,那个女生不再是之前那个,被满歌拒绝后,严宇三天五天换一个女朋友,满歌暗自庆幸没有答应他,否则自己也会这么惨。
这天,满歌像往常一样去上课,好巧不巧遇见严宇,满歌尴尬的走过去,严宇直直地盯着她,她快步走过,却听见严宇用夸张的腻死人的声音喊了一声“darling,想我没?”又听见一个女生甜甜的说想了。满歌苦笑。

三
爱与恨,有时候只隔一张纸那么薄的界限。
严宇是爱满歌的,他确定,但满歌对严宇什么感觉,谁也不敢确定,包括满歌自己。当她看见严宇一个又一个的换女朋友时,她也吃吃醋,但想到和他交往,一种莫名的感觉会阻止她答应。所以,她还是用冷漠的外表包装自己,虽然严宇一个个的换女朋友,但他还是放不下满歌,每当看见满歌自己坐在操场安静的角落时,他还是想过去陪她。
直到那天,爸爸离开的日期,满歌陪妈妈去祭奠,没来上课,满歌还是伤心,就让妈妈先走,自己在那留一会儿,当手里拿着菊花的严宇出现时,她愣了,当严宇放下菊花时,她怒了,这么多年的掩饰,她一直把自己变得强大为了什么?不仅为母亲开心,也为自己不被别人看清,她以为自己做的很好,没有人知道自己的身世,这使她把自己和别人平等起来。可现在算什么?多年的秘密就这么随便的被别人知道了,仿佛在嘲笑她一般,她心中顿觉讽刺,同时夹杂着挥不去的自卑,所以,她爆发了,她淡漠的看了严宇一眼,捡起严宇刚放下的菊花,花很新鲜,可能是还早的原因,花瓣上还有小小的水珠,但满歌无心这些,她把菊花轻轻一折,转身,放在地上。风微吹,花瓣微颤。她转过头,冷笑着看严宇:“你来干什么?你有什么资格站在这?来这看笑话?来表现你的博爱还是来泛滥你的同情心?”严宇忙解释:“我看你今天没来上课,担心你,就去问了老师……”满歌心里一颤,随即又被席卷而来的难过压得透不过气,她忍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