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一片叶的凋零带走了今夜的离去,我站在我家的阳台,望着她家的灯火通明。黑暗在黎明中消散,单纯的假想呆坐在今晨铭记。夏痕悠悠,只在你我心里。
——题记
忆铭
那时灵幽与彩关于开裆裤的记忆。照片上那个可爱的笑的傻傻的那个,自然就是我,旁边那个摆着最臭美pose的是彩。我们是发小儿。彩是与我有过开裆裤之交,骑过同一辆小三轮,抢过同一根棒棒糖,偷吃过我的甜米饼的朋友。
我很喜欢坐在那里想有关我和彩的日子。
自从我们把裤子穿全之后,我们的恩恩怨怨就开始剪不断,理还乱了……
小时候的我怕黑,也怕那些妖魔鬼怪的。每次都不敢起夜上洗手间,最终在梦里找到一个解决问题的好地方,刚一放松,就感觉身下一片海洋。之后……姥姥要把我尿湿的被子晾到院子里,虽然我极力阻止,可是最终还是胳膊拧不过大腿的结局,一片巨大而黄灿灿的地图成了彩家的窗户里最亮丽的一道风景线。我本以为可以逃过那个小屁孩的眼睛,可她还是认出了被角上的小熊,第二天,我的尿床事迹便被我们“儿童组织”的所有同志们了解到了情况,就为这事我还追着她打过N次……
还有,对,彩最爱玩过家家,那天悦告诉我们过家家新订的游戏规则,她拿出很多贴画,模拟戒指,让我们选,戴在中指的当女儿,戴在无名指的当妈妈,当爸爸的是宇,一个被我们认为挺漂亮的一个男孩子。我至今还清楚的记得,彩借机“报复”我平日里对她的“无礼”,给我喂了一大口草,当然我也不傻,但也聪明不到哪里去,在她强塞到嘴里之后又吐了出来……
那一个个春夏秋冬像一个有一个格子,收藏着我的悲与喜,泪与笑。而彩的头像想必一定放在这个格子的第一层,就像她的影响永远放在我的影集的第一页一样。
别铭
到了我们上学的年龄。
彩和我在一起上学的时间只有一年就转走了,彩的外婆走了,外公年老,照顾自己都不很方便,更何况活蹦乱跳的彩呢?
“儿组”解散了,还记得那一天彩哭得很凶,彩是“儿组”的领袖。看她哭,我们都哭了。现在想想,彩似乎是为外婆哭得。彩是外婆带大的,从小就喜欢牵着外婆的手到处溜达,之后我俩也就溜达到一块了,外婆一走彩的生活似乎就变了样。据说,彩和爸妈到了另一个城市,换了另一种性格,再也不是那个给我喂草的那个俏皮可爱的人精了。
“儿组”解散了。悦和爸妈搬去了城市的另一头,雯也离开了这里去了别的地方,彩悄悄喜欢的那个宇也去了离这里很远的学校上学。
我?而我呢,由于父母很忙,还是和姥姥生活在这里,在这里上学。我回家就让姥姥在废报纸上写下“儿组领袖灵幽”几个字,又自己在纸上写下无数个这样的符号,在稚幼的虚荣心里畅游了一把。
我“腾云驾雾”般长大了,由那个想长大的年纪,打了这个不像长大的年龄。
我始终是成绩平平,也没有什么出彩的地方,按照姥姥的话说,是一天过得庸庸碌碌,没头没脑。这是与彩相别的八年之后。
惊铭
我与彩的最后一次记忆是在三年前,彩和爸妈回家来看外公,她去找宇,宇已经搬走了,这座小小的围城里只剩下我一人,她又找到了我。
送给我一个五色珠链,装在一个粉色蝴蝶结的盒子里。
三年后,有一个盒子从异乡回来,那时彩的骨灰盒。
我大惊于这场浩劫,只是听大人说,彩得了癌,就像电视里上演的那样惊恐,平静,挣扎,离去,骇人的顺序在我眼前反反复复,我想再见彩一面,即使是一张苍白消瘦的脸。
我想彩的灵大概也装在一个粉色的,带着蝴蝶结的盒子里吧,我无从而知……
唱铭
我唱起了自己为彩做的铭曲——
暗月萧瑟枕边寒,菊花对饮弦外庵。今夜又闻秋气暖,侬阁烧香侬内淡。
今阁又复旧楼音,吾与邻姬共踏青。乱语正逢小莺啼,正捣故境重添新。
就这样,彩的身影贯穿在我印象中的四季,那是稚幼与青春舞动的痕迹……
夏痕悠悠,只在你我心里。
铭悠
2026-10-04 00:55:2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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