逃逃逃,逃不出你给的宿命
临近深夜,安静的有些不真实,我敲打键盘的声响,似乎像白昼隐藏此刻却突然弹跳出来的哀伤。黑夜给了我莫名的安全感,任何罪恶的事,可能都在此刻停滞,夜,静谧的如此安详,让我禁不住想起过往。
苏莫信,我知道这不是你的真名字,我想,我可能到死都不会知道你的真名字。
但是我知道,你为什么会叫‘莫信’,因为你不想任何人信任你,你不需要,你亦给不了。
我承认,我是喜欢出入在夜店里,我疯狂的喜欢着,那里超脱现实,张扬浮夸的感觉。那里很干净,干净到只剩下金钱和欲望,有时候,我觉得,放纵真的比寒暄来得要干净得多。
夜店的黑暗,朦胧,纸醉金迷,让人乐不思蜀,每个人都知道目的,都了解手段,不需要遮掩,各取所需,比现实中的明争暗斗单纯得多。尽管我是一个这样的女孩儿,尽管在很多人眼里我有一个扭曲的世界观,但是,苏莫信,我真的不想跟你这样的少年有交涉。
夜店中的女孩儿都为曾经躺在过你的身下为荣,都为在你身边多停留一天而骄傲,她们为你疯狂,为你呐喊,为你放纵,为你堕落,可是你腻了以后,多望她们一眼,都是奢侈。
苏莫信,我是真的讨厌你,我讨厌你自以为是,我讨厌你滥情多情,我讨厌你糟践感情,我讨厌你目中无人,我讨厌你狂妄自大,我讨厌你伤人心不眨眼,我更讨厌你闯进我的世界。
我处处躲着你,我在逃跑,一种预感,我在和宿命赛跑,可我终究还是输了。
那天,你扣上腰带,站在床边望着我说,梁铜烯,我说过的,我苏莫信看上的女人,逃不掉。
我从来没有同意过你可以进入我的世界,你硬生生掰开了我的心,然后闯进去,并且肆意妄为。
我是你的女朋友,可你身边莺燕成群,而这个名分,那么多女孩儿梦寐以求,你却强加给我。
我真的不想做你的女人,苏莫信,真的,你是一个那么大男子主义的人,在你心里,女人就是玩具,我真的不想活得那么卑微,我只想证明给自己看我梁铜烯可以像花木兰一样的活着。在你的世界里,我什么都不是,我是一个没有价值,没有地位的玩具,这并不是我想要的生活。
所以苏莫信,我本想你活你的,我活我的。可你怎么不放过我。
你是一个什么样的男子,我跟了你六年,却不知道你的真名字。
苏莫信,很多次,在和你兄弟在一起的时候,你会搂着我大声对他们说,看见没,这妞跟了我六年,时间最长的,也可能会一辈子。
他们都不可思议的望着我,他们肯定是想我相貌不出众,家世不显赫,何德何能留在你身边。
我们却心照不宣,你知道,那帮女人再怎么围着你,她们不可能替你挡子弹,我用生命护着你,却成了你的软肋。
苏莫信,认识你这些年,想想挺好笑的,我因为你被绑架了多少次?挨了多少打?身上被刻了多少字?多少次被扒光衣服?你肯定是不记得了吧,那么我告诉你,六年,我一共为你挨了只是耳光,就有上千,别的我不想再说了。
认识你,我的人生就脱离了正常的轨道,从认识你的那一刻,我也知道,忠贞不二的爱情离我太远又太近,因为你一定不会忠贞不二,而我必须却必须只跟在你身边,我不敢爱别人,我怕害别人。
我在私人医院为你做第三次流产手术,导致大出血。医生给你打电话的时候,我不小心在半昏迷中听到了电话那边女子的呻吟声,没等医生说完,你挂了电话并且关机。
我心里想着的是,如果这次还能够活下来,那么我真的放弃了,我会离开你,远走高飞。
也许是老天可怜我,我真的活下来了。
睁开眼,便看见你叼着烟笨拙的削一个苹果,一个小护士进来告诉你病房禁止吸烟,却被你恶狠狠地瞪跑了。
我虚弱的声音像块海绵,嘶哑的说,别抽了,对我身体不好。
你瞟了我一眼,嫌弃的说,梁铜烯,你怎么这么矫情。说完才不耐烦的掐灭烟。
苏莫信,你一直都是这样的啊,你从来没问过我,疼不疼,冷不冷,怕不怕,累不累,你只顾着一路向前冲,你从来不顾及我跟着你是不是已经很疲倦了,我知道的,你不在乎,我早就应该习惯了,不是麽?早就该麻木,只是,此刻,心脏还在痛着。说实话,那时候,心痛让我感到耻辱,我多想把它掏出来,骂它两句,怎么可以这样没出息。
我也是很平静的对你说,苏莫信,你以后可以毫无顾忌的糟蹋我了,因为我再也没可能有孩子了。
你愣了愣,放下手里削了一半,坑坑洼洼遍体鳞伤的苹果,紧紧抓住我的手,你说,梁铜烯,不光是你,也是我,是我们,除了你梁铜烯,任何女人为我生的孩子,我都不会要,不会认,我也绝对不会让她们有机会怀上我的孩子。
你哭了,双肩颤抖,泪水温温润润的顺着我的手绵延而下,那是我第一次见你哭,你的泪比你的血还难得。
整整一个月,你哪都没有去,尽心尽力的照顾我,说真的,那时候,并没觉得你有多爱我,只能说你还有点良知,还知道愧对于我,应该对我好点儿,多点恩赐。
你向我解释,那天你并不是故意关机,是手机没电,你跑了十多家医院才找到我,幸好我安然无恙。
我觉得,信不信都无所谓了。
我命悬一线的时候,你在和别的女人销魂,这是事实。
我为你做手术,你却连我在哪家医院都不知道,这是事实。
我并非安然无恙,只是还没死罢了。
这么多事实摆在眼前,多动听的解释都显得那么苍白无力。
我犯贱的理由只有一个,我自己不愿意接受却死都无法违背,那就是,我爱你。
我出院的那天,你没有来接我,我知道,那天是你女人中的一个过生日,所以你丢下了我。也许,今天陪她过完生日,明天你就会甩了她,而我是要陪你走很久的,所以你从来不紧张我,从来我都是排在最后的那个,我不知道我是该高兴还是悲哀。
刚走出医院的大门没一会儿,我便被捂住嘴拖上了面包车,不记得车开了多久,他们把我带到一个地下仓库,扒光我的衣服,把我扔到一个木桶里,木桶盛着刺骨的冰水,还有未融化的冰块漂浮。
我第一个想的不是刀口会不会破裂,不是身体会不会留下后遗症,而是,你看见了,会不会心疼。
我从来不问,你和他们之间有什么恩怨,也许我是认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