网络论坛是个是是非非的地方。至少她这样认为。
之所以走进来,皆因一个女子的盛情。她勉强应承。她一向不太会交际,与人相处无法做到镇定自若。
这与之前的故事并无关系。
第一日
她孤独,却很骄傲。
这是默诚给她的评价。
默诚是这个论坛的忠实拥护者。自从他频繁地在她的文字后面跟贴时,她便注意到他总是终日终日地挂在论坛里。
他很少聊天。
论坛的群里,她也被拉进去。人头攒动,大家说着一些不关己的闲话。有几次,她悄悄地退出来,却几次又给生生地拉回去。
直到,默诚不得不在加她QICQ的请求里写着你这个孤独骄傲的女子时,她才发现,他居然是这个群的创建者。
她没有聊天的习惯,挂着QQ,仅是为了方便和约稿的编辑联络。
嗨,烟,他敲开她的门。
嗯。这是她习惯的回答,常常在惶然不知该怎么回复时的语汇。烟是她的名字。
话就此哽住。显然默诚也被她的冷漠击退,可是偏偏又不得甘心地点了播放音乐给她听。
熟悉的乐曲,是班德瑞的《初雪》。
可是,这是夏季。这个季节,似乎连喜马拉牙山顶峰上的雪也很容易融化。她明白他的寓意。
这是第一日。
第二日
论坛的版主要做专栏给她,再三请求一张照片。
她语塞。从来都未以真实面貌对待网络。QICQ里,她的头像是一头灰熊,看上去笨笨的那种。
可是,所有的专栏都加了照片,版主有些为难地说。
她暗笑。这个固执如她一样的女孩子一直企图想看看她的庐山真面目。
经不过友情的抵击,她心虚地打开尘封已久的文件夹。
看到被保留的唯一的照片时,心仍是像被刺入了千万根刺,生生地疼痛。
这是两年前罗西为她拍下的。照片上的她,笑得天真无邪。
那个时候,他们还很友好,彼此未挑明爱意。罗西说,这是她在他心里最美丽的模样。
可是,仅仅两年,却已物是人非。
她的泪很快地顺着郏滑落下来。
略微犹豫,通过QICQ传上去。
群里突然热闹起来。
版主微笑,自家的孩子就是美,我们暖香阁,个个都是漂亮的孩子。
暖香阁是他们的论坛,是一个可以让人心底温暖的地方。
她看的默诚的身影一闪而过,意味深长地叹道,美女呵,美女。
她的脸又很快地绯红。其实,她亦算不得相貌如花的女子。
第三日
专栏很快地做出来了。
她登陆论坛时在首页看到。很简约的风格,像她,所有的文字都被配置了班德瑞的音乐。
她的照片,下面闪烁着几个字,清秀,无华。
她愣住。
紧接着,听到短消息的叮咚声。她打开,再次愣住。默诚说,喜欢这些音乐和评论吗,还有,照片我已收藏。
她又顿住,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夏季的午后,知了突然停止了鸣叫。整个世界,变得一片宁静。
而她,突然有想喝几杯酒的冲动。
第四日
这是一个无眠的夜晚。
偏头痛在毫无知觉时袭来。
她在床上辗转反侧。室内冷气十足,可是,她身下的床单已被冷汗打湿。
一大把白色的药片吞食下去,丝毫未减缓病痛的折磨。
她咬紧牙关,一声不发。也许,就是这个夜晚,她便会带着满心的牵挂就此而去。她常常会不自觉地冒出这个念头。甚至,她会想到过为自己写一段墓志铭:这个女子,终是孤独一生。
电话就在她的枕边。那串烂记于心的号码随手就能拨打出去,可是,她始终固执。
无论生与死,也许在罗西的心中,都已不再重要。
电脑突然传来嘀嘀的叫声。
她勉强坐起来挪过鼠标。整篇的文字还未来得及整理。想必又是编辑来催促明日的稿件。
她皱眉。她做不了陶渊明,她仍是要为五斗米折腰。
打开对话框,她看到全是默诚的字迹。
烟,在不在,他问她,心里不踏实,总感觉有什么事情发生。
烟,你好不好。
她看了许久。直到他的头像变得灰黯。然后,在键盘上敲打,不好,病了。
这是她第一次对陌生的人讲起自己的不适。
要不要紧,药吃了没有,有没有去看医生,默诚一连串的问题。
她笑了,接下来你是不是要说你住哪里,我马上去看你,她突然觉得有些可笑。
你错了,我和你并不在同一座城市,默诚很严肃地回答。
嗯。这下她愣住。她一直以为他就在离她不远的地方,甚至他们曾经擦肩而过。
我累了,她有说不出的心虚。
电话,你的电话给我,我打给你,默诚并不在意她的态度。
一连串的数字,她想她真是疯了,脆弱到如此不堪一击的地步。
但不管如何,这个夜晚,她在默诚柔和的声音中渐渐平静下来。睡去的时候,手里还握着电话。
第五日
这样与默诚熟络起来。
偶尔,她也会去看他的文字。默诚居住在距她千里之外的城市。他有一份体面的工作,温柔的妻,调皮可爱的女儿。他的字里行间都是对生活无尽的热爱。
只是,她望着这些文字的时候,总觉得里面还是少了些什么。
默诚始终是默诚,不问她的过去,不问她的生活,却依旧关心她的身体。每日在QICQ里留言,手机短信,有时也会拨通她的电话寒暄几句。
日子淡定,似乎谁也无法再承受起什么波澜。
第六日
她的童年及少年,是在一个支离破碎的家庭渡过的。
她有偏执狂的父亲,嗜酒如命。每次酒后,拿了破碎的瓶子满房子追着母女俩个打。
她的母亲,是一个软弱的女子,相信命运。却又终于在一个冬日的夜晚,不堪忍受生活的沉重,从地上捡了玻璃渣,径自划破手腕。
她放学回来,看到母亲躺在床上,大片在血渍在她身下,仿佛一朵妖娆的花。她至死,脸上都是微笑,却没有一丝对亲人的留恋,甚至于她。
她坐在地上,好半天的时间,都哭不出声来。喉咙哽在那里,头像被无数根针扎过来一样疼痛。
然后,她晕了过去。
醒过来时,房里挂满了白帐黑纱。墙上母亲的照片是微笑的。她的
十日
2026-09-23 17:48:50
2
相关文章
-
筱梦将歇,恋恋回肠 2026年09月23日
-
作学生的跳板 2026年09月23日
-
春风不度鹤堂关 2026年09月23日
-
你看不见的那些晴天 2026年09月23日
-
感动在一线系列之十:征战刘峁塬 2026年09月23日
-
亲爱的,我要我们生死相依 2026年09月23日
-
牙痛 2026年09月23日
-
过山寨 2026年09月23日
-
我心仍旧 2026年09月23日
-
捻熄的烟头 2026年09月23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