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在九楼的天梯上,看着这城市的霓虹闪烁,我心里剩的只是,仅仅只是茫然而已。远处的高楼大厦仿佛也不是那么咄咄逼人了,近处的小楼似乎更加矮小,破旧,拥挤。可我依然不属于这里。
站在窗台上,我俯视下面,防护窗是钢筋焊接的,脑海里闪现的竟然是犯罪分子在监狱里的眼神,伸手用力的拉这钢筋,幻想着能把脑袋伸出去,幻想着能有更广阔的天空,当然,这只是徒劳而已。它依然文丝不动的,冷冷的立在那里,有点讽刺,又有点可笑。
密密麻麻的钢筋水泥之间又有一些线条纵横交错,我们称之为“街”,在我看来是巷子,怎么能称为“街”,那里人声鼎沸,叫卖声不绝于耳,一颗颗黑色的,黄色的人头在那里慢慢地蠕动,那么挤,那么窄,这是算不上“街”的。
工作的烦闷,生活的孤独,缠绕着我,勒得我勒得我喘不过气来,又像一只无形的大手扼住我的咽喉,憋得我面红耳赤,血脉膨胀,嘴唇发麻,想安静得死去,我享受这种快感。
可是我并不想死,生活如此美好,我却如此暴躁,这样不好,这样很不好。为什么前面的篮球场上,那些年轻的身影能肆意地挥洒汗水,相互追赶,拥抱,进攻,防守,祝贺,鼓掌。这不公平,我为什么不能开心地笑,痛快地哭。尼采说:“世界上最好的面具是我们的脸皮。”是啊,在这个尔虞我诈,自私自利的世界里,伪装是最好的保护。别人骂你,你要面带微笑,别人打你,你要面带微笑,别人笑,你更加要笑了,慢慢的,就不知道为什么要笑了,别人笑,你要跟着笑,别人恶语相向,你也要笑,完全不懂这笑意味着什么,就像是机器设定好的程序。我使劲的捏我的脸,把它捏扁搓园,扯着我的嘴角,向着远方大笑。我不要再这样如行尸走肉般生活,我要丢掉伪装,扔掉面具,好好的,开心的,做最真实的自己。我要证明我可以,我可以在这座繁华的城市里过得很好,我可以开心地笑,痛快地哭,发自内心的笑,真诚的,真实的,证明我存在。
李开复曾经思考过这样一个问题“世界有我会怎样,世界没有我又会怎样”。我现在也要好好想想了,站在这样高的地方,离天空那么近,视线可以放得那么远,为什么总是那么消极呢,我也可以不为谁活,只为心生。
我静静地吹着这城市微凉的风,就让小小的我在这里自由的飞吧,和这里不离不弃,默然相爱,寂静欢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