汕尾的文化起步了,看得见、摸得着的是一报两刊即《汕尾日报》、《汕尾乡情?东岸》、《汕尾文艺》,它们已经正常运转了。自然,这一报两刊也成为我阅读的报刊。读久了,总看到一些文章重复出现在一报两刊上:几天前,在《汕尾日报》看到某篇随笔《我家住在XXX》,几天后在《汕尾文艺》又看到这篇文章;上周在《汕尾日报》读到《XX诗话?XXX隐居XXX》,下周却在《东岸》看到这篇文章……我对此觉得有些纳闷:这些文章的作者,都是本地区的名记者名编辑,难道不知道一稿不能多投的道理和纪律吗?当然,作为半吊文人的我,我无意去议论他们这种做法合不合法、合不合道德,我却在反思,为什么我们的写作者喜欢一稿多投呢?
为什么呢?为什么呢?我横竖想了几天,又联系自己的写作经历,终于豁然开朗,明白了写作者这种行为,原因在于低稿酬制度。由于低稿酬,写作者不得不一稿多投,以获得多一些稿费。从愿望上来说,我是希望我们的文人有更多的物质支持,才能从“烦恼人生”中摆脱出来,冷静观察,斟酌思考,沉着下笔,从容润笔。这样,才有精品出现。
当然,物质待遇好,只是相对而言。屈原是在流放的时候、国破家亡的时局下写下《离骚》等伟大作品的;杜甫是在饥寒交迫的离落中,写下惊风雨、泣鬼神的诗篇;文天祥的优秀代表作,恰恰是在“山河破碎风飘絮,身世浮沉雨打萍”的危局中写下的;鲁迅是在“风雨如磐”的岁月中写下优秀作品的;马克思是在遭遇失业、通缉、压迫的情况下写下革命巨著的……相反,有些人在困境中能写下好作品,但在处境改善后却写不出好作品,如江淹,即“江郎才尽”的江淹。
当然,时代不同,环境已变,不能用过去的标准来衡量今天。今天的文人,如果没有职业,而只依靠卖文的话,绝对不能生存下去。没有物质的支撑,绝对不能产生文化巨人、文化精品、文化杰作。所以,有理想、有主骨、豪爽自由的文化人,应该比一般人获得更丰厚的物质回报,才能在文艺百花园中添花献艳。
但时下的稿酬标准,几十年保持不变。我女儿读初三的时候,在《汕尾日报?教育周刊》登了一篇叫《陨石来临》的习作,才有10元稿费,我有时发表在《汕尾日报》的散文,只有40元的稿费,有时候连稿费都没有寄来。《东岸》杂志的稿费高一些,我的《汕尾好货带出门》登在《东岸》,马上寄来250元稿费;《汕尾文艺》的稿费比《东岸》低,比《汕尾日报》高。即使我在《南方农村报》发表《故乡的天空》,还算得奖,也只有300元。我国的稿酬起点太低了,千字文只有30—50元。这50元现在能买什么东西?2斤多一点的猪肉而已。很多写作者,即使写了几十年文章,就算篇篇发表,能得到多少稿费?当然,也有幸运者,如靠叛逆应试教育的韩寒,一个少年人便有几百万财产,因抄袭而拒不道歉却人脉旺盛的郭敬明,2011年则成为作家首富,拥有2000多万财富;学者余秋雨也有上千万财产,其他如杨红樱、于丹、王安忆、池莉都是拥有百万的富翁,尤其是于丹,凭一本《论语心得》,就拥有近千万的收入。但毕竟幸运的只有少数人。
有时候,倒是羡慕20世纪50年代的作家。刘绍棠发表一部作品,稿费是5000元。5000元现在不算钱了,在汕尾差不多可以购买1平方米房子,在广州可以买0.25平方米,在北京还买不到0.25平方米,而当时可以买到一座北京四合院!作家在物质上过得挺滋润的。
现在的物价今非昔比,但我们的稿酬却没有“与时俱进”,仍徘徊在过去的水平。如果与欧美的稿酬相比,至少他们是我们的250倍!欧美的自由撰稿作家,即使没有职业,单靠写作,就完全可以养家糊口,还可以过上悠然自得、气定神闲的生活。他们的自由撰稿人真正有余闲去感受生活,体验人生,思考命运,指点江山,激扬社会。反观我们的国家,现在还有多少自由撰稿人?如果写作者不依附在某个单位,即使像贾平凹、莫言这样的知名作家,恐怕也要穷得慌,余秋雨、于丹之属,皆有良好职业,余秋雨是戏剧学院的院长,于丹是教授。所以,低稿酬制度正在逼迫写作者走一稿多投的道路。
其实,低稿酬制度带来更严重的后果是作品越来越多,精品却越来越少。千字50元,令更多写作者不会像石祥写《十五的月亮》那样精雕细刻了,只能粗制滥造,字要写得快,写得多,把一句话分成5句话,把微型写成短篇,把短篇写成中篇。贾岛的“十年磨一剑”、“两句三年得”作为理想讲讲还可以,作为现实实践就不行。甚至掮客越来越多,剽窃行为成为常态。南文北投,北文南投。天下文章一大抄,看你会不会抄,抄远不抄近,抄古不抄今,抄小不抄大。居然成为动笔写作者的“秘诀”。更恶心的是一些所谓论文杂志,要写作者按照格式写论文,要写作者交版面费,不给写作者稿费,然后寄2本样书给你留念,有些杂志社,还利用公共资源为自己进行“学术寻租”,以什么会议承办费或讲座出场费作为交易的条件。
“知识就是力量。”是一句颠扑不灭的真理。但对于写作者,即使是作家、文学家来说,却不是真理。石祥写了《十五的月亮》,才得稿费15元,而歌手唱《十五的月亮》,一夜就有15万收入。文学艺术倒挂严重啊。所以,我倒认为培根这句话要改一下:“技术就是力量”!歌手唱《十五的月亮》依靠的就是技术。现在有人也提“知识经济时代”。实际上,这也是一句狭隘的口号,应该改为“技术经济时代”才符合现实生存实际。写作者,多数人是拥有丰富知识,却欠缺技术,尤其是民间自由撰稿人,只靠文章出卖,生存处境越来越艰难,即使那些有单位的文人,处境也不是那么“舒心畅想”:那么一点收入,物价上涨使他们收入缩水一点,被培训机构培训一下,要走一些培训费,拥有文史哲知识却被掌握一点电脑技术者夺走一些服务费,拥有知识却被书商、书店掏走一些购书费,然后被一些技术部门,如电呀、水呀、煤气呀,拿走了好些钱,还有什么冰箱、电视、电信、电器部门要了毫不知情的费用,被装饰工人、搬运工人套走一些费用,更被银行与房地产开发商狠敲一大笔购房费。所以,毫不夸张地说:文人面临着严峻的生存问题!知识就是力量,对文人来说,的确不是真理。
我们已经认识到文化的重要性,认识到文化是国家的软实力,但真正要振兴文化,使
一稿多投何时了
2027-12-13 03:33:5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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