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年前,我结识了活跃在一家文学网站的两位朋友,丝雨和轻寒。非常喜欢她们的文字。丝雨的散文,在你体味一种丝雨般细微的哀愁之时,让你在不知不觉中进入飞花一样飘渺的梦境。而轻寒的诗,却如太阳风拨弄七弦琴,轻轻引燃生命的独特之音。
那时,因为现实的诸多不爽,我把心灵放逐网络寻求尉籍。作为一个流浪在网海的闷鱼,我只想风乍起,吹绉一池春水,以逗鸳鸯、看斗鸭排解苦闷。两位特色女子就是在这个时候撞入了我的视线。她们似乎就是这个名叫红袖的文学网站的一双主唱。今天其中一人的文章飙红,次日必有另一人的文字登上榜首。我是流着口水用直愣愣的双眼读轻寒的一首首诗作,又流着泪水用痛愁愁的心绪读丝雨的一篇篇美文。
有意思的是,丝雨和轻寒好象是一对冤家,评论起对方的文字来言语异常尖刻,大有“拿你的矛刺你的盾”之杀伤力。每当看到有此戏,我就禁不住要该出手时就出手,违心地给丝雨的文章加评论“你的散文远不及轻寒的诗大气”,接着再违心地给轻寒的诗点评“你的诗远不如丝雨的散文有底蕴”。每次加完如此这般的评语,我都会暗自窃笑好一会儿并不觉得脸热。管它呢,反正大家都蒙着一层面纱,谁也看不到谁的脸色。
可是缘分这东东却总让人琢磨不透。一个细雪飘寒的春日,在作家晨子大姐的净梦斋,我竟然见到了现实中的丝雨和轻寒。真是文若其人,丝雨娇媚可人,轻寒睿智洒脱。原来两位都是本市的土著,且早已是熟透的朋友了。两人自然又谈起最近发在网上的作业,同样的言辞锐激,开诚不恭,使在场的每个人象品尝了一道川味菜,只是丝雨好象总被辣得泪水涟涟,轻寒则爽爽朗朗地打趣道:谁不知道你的心思呀,是又相思起初恋情人喽。丝雨破涕为笑。
丝雨是个无家无业的单身女人,又里里外外是个活脱脱的林黛玉翻版,生活中的体力活多由轻寒代劳,无怨无悔的轻寒常常自我解嘲:谁让咱遇上这个冤家呢?在晨子大姐的指示下,我和几个文友负责分担丝雨的春愁情苦。在对丝雨的深层了解之后,我恍然觉得我的那点庝只是一丝皮伤而已。我很欣赏丝雨,因为她总能以痛苦为颜料,用泪水来调色,二者在她的巧妙配合下,产出的便是一篇篇漂亮的文字。那些痛苦和泪水,即使在她心中激荡最烈的时候,也无法制止她想要把它们码成一篇美文的冲动。我把我的这些感受告诉丝雨时,丝雨薄薄地笑了,但这浅浅的笑怎能掩住那厚厚的凄愁?那段时日,我们为丝雨唱的同一首歌就是那首老得掉牙的《春之声圆舞曲》:朋友,是春天了/驱散忧愁,揩去泪水/向着太阳欢笑/花的洪流,鸟的歌溪/汇成一曲春之声。。。。。。
丝雨和轻寒在红袖网站的名气随着夏天的到来,更是很火了一把。两人不知何时变得客气起来,都很有良心地感激对方給予的强心剂。都说其实文艺就是在不断的批评中才精益求精的。有文友提出应该让丝雨和轻寒打出红袖品牌,出一套丛书或办一份杂志,名字就围绕“红袖”做文章,这个注意确实很有创意,当场得到大伙的一致赞同,并有企业家踊跃出来赞助。大家从红袖添香、红袖园、红袖组合、红袖坊等等一线索来,最后选定用“红袖”作为内部交流刊物的大名。丝雨和轻寒也信心倍增,当场表决要以此为契机,把这个红袖组合的队伍发展壮大。晨子大姐在我们一帮小妖的恳请下终于同意站出来勇挑重担,担当这份杂志的总领,她先行启程打理完毕所需的前期工作,万事俱备,只待挑一个丹桂花盛开的好日子,让红袖飘香。
桂花开了又谢了。“红袖组合”也在大家殷殷的期盼中流产了。这也不足为怪,因为在这个多元化的社会,计划总没有变化快。只是丝雨和轻寒的紧张关系令大家十分不安。曾经亲密无间的一对姐妹就这样一夜之间反目成仇,使这个圈子十分骚动。丝雨越来越认为轻寒一直很鄙视自己,因为她曾把她过去的一切全盘托给了轻寒,后悔得只差打自己的嘴巴;轻寒则越来越看不惯丝雨的悲悲戚戚,认为这完全是在表演黛玉秀,还老挖苦说你赶紧去竞争新版《红楼梦》的林妹妹角色吧!大家费尽千种办法也没能把这两只犟猫撵到一只笼子里。
朋友的心是玻璃做的,一旦破碎就难以再愈合。晨子大姐说,这两个人是因为太互相了解了,才渐渐失去了美感。这个解释更加重了我的伤感,难道朋友都要经过不理解而亲密、理解而疏远的过程吗?
不管怎么说,丝雨和轻寒永远都是我心底最弥足珍贵的红袖组合,我坚信有一天她们还能和好如初,因为大家爱她们的心永不变
红袖组合
2027-12-21 07:24:5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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