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过《康熙微服私访记》的人一定记得“八宝粥记”记中有一个叫“我来也”的神偷,故事中说他是金圣叹的后人。金圣叹可以算得上是一个奇人了,他应该属于文艺评论家之列,一生批注过许多书,很多评论是颇有见地的。他在文艺评论上的大手笔就是腰斩《水浒》,把原120回本改成了70回,删去了剿方腊的那一部分。这也反映了他并不喜欢农民起义的立场。他生性放荡不羁,也有点玩世不恭,是一个好玩幽默的人,是一个把幽默一直玩到死的怪人。
金圣叹有句口头禅:“不亦快哉!”他在心情舒畅、惊奇、或看别人笑话时都会说:不亦快哉!比如:“做县官,每日打退堂鼓不亦快哉!”“还债毕不亦快哉!”“推纸窗放蜂出去不亦快哉!”“看人作擘窠大书不亦快哉!”“看人风筝断不亦快哉!”……看了他这许多不亦快哉!他怪诞的癖性可见一斑。
金圣叹的文章以怪诞奇谲著称,后世对他褒贬不一。他具有知识分子喜欢议论时弊的通病,顺治皇帝死后留下了一道遗诏,于顺治18年颁发全国,说是要整顿吏治。金圣叹也具有知识分子“迂腐”的通病,他信以为真。就联合家乡江苏吴县的知识分子,对当时的县令大加抨击,揭露他的贪污腐败。不料这个知县有庞大的关系网,时任江苏巡抚朱国治就是他的保护伞。金圣叹见没有板倒贪官又犯了不识时务的毛病,竟然带了一帮人去孔庙请援,这就是清史中著名的哭庙事件。事后朱国治当然要修理他了,欲加其罪,何患无词。金圣叹终于因“反叛”罪而被判死刑,他的死当然是咎由自取,可苦了被他拉去一道请援的另外17个人,倍他一起见了阎王。
行刑那天,天降大雪,金圣叹站在刑场上赋诗一首:
天悲悼我地亦忧,
万里山河戴白头,
明日太阳来吊唁,
家家户户泪长流。
这诗虽算不上什么精品,但在刑场上能有这样一分从容,已是难能可贵了。但最让人称道的还是他临终前的幽默,他对他的儿子说:“儿呀!有件事我得让你知道,吃五香豆腐干的时候,和花生米同嚼,那味道像吃火腿肉,美极了。这个秘密,千万不能让别人知道”。人的玩笑开到这个分上,恐怕也是前无古人,后无来者了。
刽子手举起了他的鬼头刀,说明行刑时间已到,金圣叹突然狂笑大喊:“砍头最痛了,抄家最惨了,我金圣叹同时得到了这两‘最’,不亦快哉!”刀光闪处,人头落地,金圣叹的幽默人生终于划上了句号。金圣叹也许有窦娥之怨,然而人们似乎并不同情他,他给后世人留下的,只是茶余饭后的谈笑资料,这恐怕是金圣叹身前没有想到的。
幽默大师金圣叹
2027-12-23 15:09:4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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