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近看了根据安徒生童话《红舞鞋》的某些寓意改编的影片《红菱艳》,此片当年在英国公映后,被评价为“这是令人目眩”,“而压倒一切的是色彩”的赞语;在美国被列为1948年十部优秀影片之一,并获得最佳彩色片美术指导和最佳戏剧片电影音乐两项“金像奖”。
《红菱艳》讲芭蕾舞女演员佩姬热爱舞蹈事业,遇到了对舞蹈狂爱的莱蒙托夫,同时也结识了才华横溢的作曲家克拉斯特。莱蒙托夫一心想把她培养成舞蹈大师,为她量身定做了《红舞鞋》这出舞剧,使她一举成名。但佩姬和莱蒙托夫以前的女主角们一样,陷入了爱情与事业的两难境地。佩姬为了爱情放弃了舞蹈,让莱蒙托夫伤透了心,但对于舞蹈的极端热爱,让佩姬在莱蒙托夫的鼓励下又重返舞台,不料克拉斯特放弃伦敦皇家剧院的演奏会,一路赶来找佩姬。而此时《红舞鞋》的音乐已经拉开序幕,克拉斯特执意要佩姬此时离开。可怜的佩姬已经穿上了红舞鞋,她进退两难。这时的佩姬想到了童话当中那个停不下来的红舞鞋,在矛盾、忧惧、慌不择路中一路追赶克拉斯特,从楼上坠落到火车轨道上,只在临死前才得以让克拉斯特帮她脱掉脚上的红舞鞋。对于佩姬的死,莱蒙托夫和克拉斯特两个人都有责任,他们一直把爱情与事业当成了不可调和的矛盾。
影片中长达十六分钟的《红舞鞋》芭蕾舞舞蹈场面,称得上精妙绝伦。这让我不期然地想到了杨丽萍,这个至今为艺术献身的舞蹈演员。曾经看过一期采访她的节目,为了保持艺术的生命力,她每天吃极少的东西,有“铁人”的雅号。在舞蹈之路上能这么坚持做的女性实在不多。她的特别不只体现在对艺术的执著和精益求精,还在于她独特的思想。下面是关于记者与她的一段对话:
关于爱情与婚姻的话题:
记:您先生是做什么的?
杨:他是一个台湾人,后来去了美国,然后又来到北京。他是自由商人。
记:你跟先生是怎么认识的?
杨:我们是在一个聚会上认识的,没有刻意做什么,一切顺其自然,我们很幸福。为此我感激生命、感激世上的一切,
记:为什么选择他?
杨:选择什么样的人是一个女人审美能力的表现,比如选择流氓做丈夫,那不是给自己找麻烦么?
记:你怎样维持你们之间的关系?
杨:人要明白事情的真相。在相处中,不要患得患失,不要强求。我们族里有一首歌唱道“河里的水总是会流走的,石头总会留下来”。爱一个人就是要让他快乐,你爱别人人家不爱你,就不能强求,否则就是找麻烦,大家都痛苦。不管是选择配偶还是处理家庭关系,都是一个人能力的体现。不能识别他人、不知如何与人相处的人,是一个无知觉的人、一个盲目的人,必然四处碰壁。
关于个人与事业的问题
记:有人形容你“冷艳孤傲”,你自己怎么认为?
杨:可能是我的舞蹈给人这种感觉吧,个性也有一点关系,我不是爱闹的那种人。
记:听说你刚进歌舞团的时候,因为“不练功”,引起了很多人的争议?
杨:我确实不曾按照学院派的那一套“预备、开始”来练功,原因是,我没受过这种正规训练,更重要的是它不适合我。我跳的是原生态的舞蹈,需要的是跳大沟、追逐猎物的那种爆发力,需要的是能表现生存的欲望的激情,而不是走形式。我的舞蹈不是炫耀技艺,而是发自内心的生命需要。
记:怎样看待学校教育?
杨:我没上过学也不喜欢上学,只是一个农民,我认为有用的知识来自于生活。学校里的教育死板而且灰色,它会抹掉人的个性、独特视角和品位。
记:能不能透露一点美容秘诀?
杨:跳舞的人是不能胖的,体重要刻意控制。我通常只吃个七八成饱,饥饿感有利于精力的保持,吃太多容易早死。面部没有什么特殊护理,饮食营养均衡,生活有规律就好。保持一个好心态是最重要的,跳舞也很养人。
记:你的头发和指甲一向都留这么长吗?怎么护理?
杨:头发在拍《射雕英雄传》的时候都长到膝盖了,后来觉得不方便就剪短了一点。长发、指甲都是跳舞的需要。长发可以梳很多发型,另外我的舞蹈中还有一些甩发的动作,长发反而更方便。指甲可以给人造成一种错觉,延伸长度,从舞台上看,更有一种虚幻的表现力。跳孔雀舞、表现雨丝,必须要有指甲。
记:什么都是跳舞的需要,那什么是你的需要呢?
杨:跳舞!
记:怎样评价你的《云南映象》?
杨:《云南映象》现在已经是一个品牌了,它将会像《大河之舞》《猫》等名剧一样,同时有很多团队在世界各地演出。
记:为了创作《云南映象》,你在云南采风三年,是怎样度过这段时间的?
杨:三年里,我不是全部都呆在云南的,因为团里(中央民族歌舞团)有定期的演出,所以要经常回北京。我先生也经常去云南看我。采风的时候我通常跟老乡聊聊天、跳跳舞,感觉很快乐。
记:《云南映象》自去年8月份首次公演以来,共演出了129场了。听你的老师贾作光介绍,你的每场演出都不同,在临场的时候会做一些发挥,而且改得越来越好了。
杨:不只是《云南映象》,我的《雀之灵》等舞蹈都是这样,边跳边改,每场都不同。表演随环境的变化而变化,即兴发挥的成分很多。我不停改动的原因是希望大家不要墨守陈规。而且我相信,舞蹈改得越来越好了;越改越坏,那是无能的表现。(注:以上对话为2004年)
杨丽萍的舞蹈水平是有目共睹的,无须赘言。不张扬的个性,使她呈现在众人面前始终是独立的自我,身心既融入事业中,又不讳言个人情感。无论生活有什么样的变数,她都会是卓立不群的了不起的女性。
生活中的女性因为这个男性世界对她们的定位,能够完全投入事业的人实在不多,想达到爱情、事业两全齐美的更是少之又少。生活不分性别,它属于我们每个人。来这世上走一遭不是件容易的事,想想什么才是我们真正想要的。做个思想独立的女性也许不难,难在心灵中永远坚持住自己的那份执著,让生命激情自然而然地绽放。要善于辨别什么是适合自己的爱情与事业,哪双“红舞鞋”是你能够驾驭的,学会控制自己的“红舞鞋”。这其中还包括生命中时间、体力的分配以及所有关于真、善、美的追求。
学会控制你的红舞鞋
2027-12-10 21:22:0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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