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一次,我以阿门的态度,像一位神父请教说,上帝造人时,只造了一个亚当,又从亚当身上抽去了一根肋条变成女人厄娃,从此世界上就有了男人和女人,对不?神父点头称是。又问,亚当和厄娃偷吃了天地堂里的禁果,发生了男女关系,上帝不高兴了,就惩罚他们受苦,让他们生孩子。所以,现在全世界的人都是亚当和厄娃的后代。神父点点头,高兴地反问,你是基督徒么?我没有明确表示什么,继续问,现代人类既然都是亚当、厄娃的后代,为什么肤色不一样?为什么会有黑种人、白种人、黄种人?神父的脸上轻轻抽搐一下,显出一份不好解答的尴尬,即欲睚眦。我本来想通过请教,增长一点这方面的知识,没想到把人家难住了,害怕妨害人家的宗教信仰和神父的自尊,便匆忙走开。
后来,我把这次与神父的交谈,和一位无神论的朋友说起来。朋友笑笑说,你还用这样问么?只要问一问,男人的肋条为什么一根也不少,为什么和女人的一样多,就可以了。我说,不!人家会说,亚当本来就是多出一根肋条的,正因为抽掉了多余的一根,化作了厄娃,所以男人女人的肋条就一样多了。人家只要这么一解释,我就没话说了。朋友说,那么,你就问问他,上帝是谁创造的?我说,不能这样问,因为神父一准会说,上帝是固有的。
我不是基督徒,也不想做基督徒,但我决不去反对基督耶稣,有时还会读一读《圣经》,并把它看作是一种西方文化,而非常重视它。至于《新约》、《旧约》上的说教,对于天主和基督是否真正存在的问题,鉴于全世界信奉者众,膜拜者多,有许多大科学家、大政治家,都是天主教、基督教的忠实信徒,人家自然会有自己的道理。而且据说,人类对这个世界的了解,不过是4%,大约有96%的世界是未知的。所以,我与神父、朋友的那些对话,纯属好奇心所致,是无心菜上的焉叶,是无意草上的败絮,在浑混而不易澄清的脑海里不置信否。
我想,当上帝抽取亚当那根肋条的时候,亚当一定是付出了血肉代价,疼痛难忍、非常痛苦。痛苦过后,他兴许会很自私的惦念着自己那根肋条的安危。而且,他这种惦念慢慢变作了对厄娃的欣赏。与此同时,厄娃也很有些“归根”、“附体”的欲望,也会钟情于本是自己根体的男人。当他们一同偷吃禁果后,男女互相看见了对方很具诱惑力的身体,立刻产生出强大的欲望,达成了爱慕的默契,发生了西方人类第一次男女媾和。这就是《圣经》上记载的,人类起源后的两性在西方的滥觞。
人类的起源在中国,没有上帝造人的说教,也没有天地堂里的禁果被人偷吃的影子,认为人类起源于龙,亦即说,我们都是“龙的传人”。如今科学界关于曾经有“恐龙世界”的说法,也证实了我们的确是“龙种”的可能性。但是,龙,只是一种动物,毕竟不是人,所以就有着许多不同版本的、最早人类的传说,比如盘古王开天辟地等。但是,比较集中、也比较具体的传说,则是女娲造人。据说,在伏羲氏、有巢氏、燧人氏、神农氏等先祖之前,就有了女娲。中国的女娲,不仅有炼石补天的无限神通,她还用泥巴捏成许多泥人,然后把泥人变成了一群活生生的、有血有肉的男女。女娲赋予这些泥人于血肉,待血肉升华、精髓物化之后,成为了有性有情的人。不论男人女人,都是吃现成的野果、喝现成的泉水河水、穿现成的树叶、住现成的山洞。男女之间,异性相吸的力量很大,越来越不可压抑。两性相交媾合,本能的人伦之始,就在远古的东方滥觞。
不论东方西方,人类两性交媾后的结果,都是人类后代的繁殖和血脉延续。
当时,自然界为他们提供的野果、水、树叶和山洞,足够他们享用的。他们不需要、也不懂得去创造别的什么。于是,男人的性爱,男人对女人的追求,女人对男人的选择,就是当时最重要的生活目的和工作任务,除去两性关系,似乎再也没有别的重要追求。两性关系,基本上就是生活的全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