曾经我对他说:“你站在我的面前,就如同一面镜子,让我看到了十年以后的自己。现在的你,是我是十年之后梦想成为的样子。”但我知道,即便是二十年,三十年,我依然学不来他的淡定、沉稳和渊博,最学不来的,是他的豁达。
我是《昨夜西风》不折不扣的粉丝。对于《昨夜西风》,我可以非常自豪地评长论短,我认真阅读过手稿的每个章节,每个字,每个标点。除了郑连根自己和他的家人,我是这本书的第一个读者,第一个钟爱者,对于我所怀疑的内容和资料,我更是在网络上翻查过,对于我认为疑惑的点,也向郑连根先生求证过。
据说白居易在每次写诗之后,都会交给一个老婆婆看,如果这个婆婆看不懂,白居易就会修改,直到老婆婆能看懂为止。这个故事用在我和郑连根先生身上再合适不过了。他每写完一个章节,就将手稿传我这个对于近代传教士生活一无所知、对当时中国的社会形态也比较模糊的人。
我不是酷爱读书之人,为之“来电”的书少之又少,若是我不喜欢他这个书的内容,我会跟郑连根先生说,你以后别给我看了,我不感兴趣;若是委婉一些就是,我现在没有时间,等过段时间再看;抑或是,很好,很好,掩饰而过。可是,他没给我说这些话的机会。
我津津有味地看他写的《从师生到敌人:罗孝全与洪秀全》《徐继畲和雅裨理之间的友谊》等文章。我琢磨着,等到我感觉他要收稿的时候必须提醒他一下,慢下来。因为文人写字,最大的弊端,往往就在收尾之时,觉得资料已经全了,写得很急,缺少了该有的细节,因此常常毁掉原本一本不错的作品。在《昨夜西风——教会学校在中国》传过来的时候,他突然告诉我,是最后一部分了,已经截稿了。我惊讶地问:“多少字啊?”他说已经十多万字了。我当时忽然感觉有点失落,心里一直在想:“你这字数够吗?怎么不再写点啊,多写点啊,让我再看点啊,你怎么那么小气啊,再让我学习学习啊。我怎么没感觉到你要收尾了,收尾了你能写得这么稳重?”随即他传过来一个汇总,可不是吗,已经十三万多字了。我竟然全然不觉。一本好书,十多万字也闲少,有些人的一个破稿,千把字我也看不进去。
最初他问我,如果写传教士,该写成什么风格。我说不软不硬,不能戏说,但是也不能如普通作品一般,将当时情况陈述一遍,那样可读性不强。他说,那太难了,我没有那个本事。我说如果写不成那样,就没意思了。我的言外之意是,如果写不成那样,就不要写了。别坑害读者的眼睛了,大家冲你的名去了,然后你让大伙花钱失望,那太对不起祖国的好人民了。我最讨厌的一种文人,瞎写点字,如我在小学写得作文一般,叙述一下自己和生活,然后到处宣传,耽误了别人的时间和精力。用句流行的话说,写得不好不是你的错,可拿出来吓人就不对了。他什么也没有说,只是给我传了两篇,说给我看看,一个是关于罗孝全的一个关于卫礼贤的。其实那个时候,他已经定义好这种风格了。
这两个人,我一个都不认识。可是他的题目是《罗孝全与洪秀全:从师生到敌人》,秀全我认识啊,我不知道他还有老师的事,那我就感兴趣了,我以为洪秀全就一个人蛮干,然后起义了,当时学历史就那么介绍的。历史书中介绍,洪秀全还有个基督教老师罗孝全。文章还满足了我窥探名人隐私的欲望,摘录了罗孝全给美国一些机构写的信,信中有自己的无奈、当时中国的形式。从中可以看到一个美国传教士眼中的中国。可喜的是,在此文中,对当时清政府的状态、社会生活的情况都附带做了介绍,将人的命运和社会形态紧密联系。书中竟然还介绍了鲜为人知的历史故事,诸如太平天国的外交情况,比如洪秀全竟然篡改《圣经》,这些都是我闻所未闻,见所未见的。
我读了一遍又一遍。然后我决定,书出来了,争取做第一个购买者,留下一份纪念。我知道,一个作者写出一本书后,会有很多人索要,一本这样又好玩,又能学习的书,让我从牙缝里省出这钱来自己购买,绝对值!
他问我,感觉如何。我说太好玩了,你已经做到我说的那种要求了。但是我依旧没有说,你可以出书。到第三篇《徐继畲和雅裨理之间的友谊》看过后,我说郑大哥,你写吧,这本书会有背景,有故事,有评论,有资料,无可挑剔。
这本书写的有些传教士在一般人看来可能名气不够大,可恰恰是这些不会炒作,看似名不经传的人,改写了历史,改写了社会。有多少人知道,其实早在鸦片战争之前,德国传教士郭士立的妻子温施蒂在澳门收容了几个穷人家的女孩?《教会女校与中国的女子教育》一文中阐述的关于妇女解放的女权思想,至今仍然是我们所推崇的,我们现在所研究的女性问题,有很大一部分,是来自于当时那些传教士带过来的思想和伦理。这些在我们的历史上,都起到了举足轻重的作用。我们只知道,1898年,梁启超联络经元善、严晓舫、汪襄卿等于1898年在上海创办了经正女学,这是中国人自办的第一家女子学校,其实并不知道,它比传教士创办的女学晚了50多年。类似的情况还有很多很多,若想详细了解,看郑连根先生的这本书就好了。
最后,说说我与郑连根先生的私交。他是一个全才,真正的学者。他精通历史,比百度还“帅”。我百度不出来的问题,就问他。大部分时候,都得到迅速解答。我每天都撒谎,四处恭维别人,不好也不敢直说。可是在他的面前,好与坏,我从不敢撒谎,他似乎什么都能看得出来。更重要的是,一直以来,他给我改稿子,解答我不会的问题,却从来没有说过我不好,他给了我信心。每次他都会非常认真地点出我稿子里的毛病,然后附加一句,写得挺好。其实我知道,我并不好,可是我希望他的肯定,如果没有这份肯定,我会不愿意继续写作。
他是我名副其实的老师,教我写作,教我做人。在我犯了错误的时候,首先第一个找他,他会耐心地跟我讲了很多。他没有围绕着我的错误而虚假地劝慰,而是针对错误列举各种可能,讲述人生的必然和偶然,讲述长远的问题,再综合其他历史知识,让我又受益又学习。
我接触过许多作家,有虚伪的,狡诈的,表面上如何如何好,其实并不会帮你的,他可以和你做朋友,但是你不能跟他做朋友的,也就是说,你必须要为他这个朋友做什么,但是他不会为你做什么。更有已身为人父,却总对别人怀有非分之想的,这样的人比比皆是。可如郑连根
十年后我想成为现在的你
2027-12-22 03:39:40
2
相关文章
-
观爱情 2027年12月25日
-
怎样让“不稳定一代”稳定下来? 2027年12月25日
-
木心:干净的水墨 2027年12月25日
-
“包袱”之累 2027年12月25日
-
革不了他人的命就革自己的命 2027年12月25日
-
古代四大美女的悲惨命运 2027年12月25日
-
浙江人眼里的“官” 2027年12月25日
-
有效期有多长 2027年12月25日
-
柔弱内心仅存的一丝豪放 2027年12月25日
-
谁来救救网吧里旷课的孩子 2027年12月25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