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天,碰巧经过一所敬老院。无意中朝里面的一瞥,看到的场景让我心头一惊。这一幕是如此的似曾相识,恍然间觉得头脑里的记忆错结。透过那两扇禁闭的棕色油漆大铁门的上半端的空隙,看到了远处一群老人,三三两两地坐在院子里的简易凉亭的石凳上,有的在细声地交谈着,有的则悄无声息地静静坐着。铁门近旁有一位老人离那些人远远的,坐在轮椅上的他默默地朝外面大街注视着,望着街上熙来攘往的行人车马发呆。
此时我突然想起了以往常见的那幅情景:在某处繁华大街边或一处不起眼的巷道旁,高高的栅栏里,一群活泼可爱的小孩在尽情地玩耍嬉闹,而另外三五个孩子却趴在围栏边,朝外面瞪着一双大大的眼睛。碰巧遇上早上、中午和下午回家这三个时段,那更是可以体会到一番别样的景致:分别时依依不舍,相聚时欢呼跃雀。
记得在乡下,年少时的我们总会被家长告诫“三不惹”,那就是不要招惹“孩子、妇女、老人”,至于道理家长没有明确交代,只是说和他们闹就理亏从而处于劣势。现在想来原由会多种多样,但无一例外的是,一定程度上他们多是“弱势群体”,因此要受到别人的庇护。
再回到托儿所与敬老院上来,这是城里人才能享受到的优待。然而就在他们享受某种特惠的同时,原本应该拥有的权利却也被无情地剥夺了。这一切会有各种各样的理由:作为孩子的爸妈,老人的子女们要努力工作、努力挣钱才能养家糊口,才能过上好日子;托儿所、养老院里伙伴多、服务好……抚养孩子赡养父母的任务就这样名正言顺地托付给了别人。
当这样的景象从脑海掠过,一丝淡淡的忧伤莫名地涌上心头。无论是那一扇扇紧闭的铁门,还是那一道道紧锁的栅栏,无不暂时或长久地把里面的人与外界、亲人隔绝起来。透过那一双双往外凝望的眼睛,从其眼神里分明看出了,去外面世界自由行动的渴望,这一刻他们想起了什么?
冷静地思考一下,这一切又是如此无奈。孩子们不可能一辈子呆在父母的怀抱里,父母也不可能让长大成人的子女整日陪伴在自己身边。人生就是这样循环往复,既荒诞又现实。尽管我们无力彻底改变无情的现状,然而却明白问题的症结所在。
长幼之间不能缺乏的就是彼此的爱。年幼的孩子需要父母的抚爱,年长的父母则需要子女的关爱。如此想来,前面的那些紧闭的铁门与铁栅栏,这样有形的屏障不再那么可怖。相比而言,亲人间缺乏有效的交流与沟通,相互间没有了真挚的关爱与关怀才危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