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帝说人生是来赎罪的,赵本山说人生是来遭罪的,我说我是来犯错误的。细想起来从小到大自己基本上和诸多错误如影随行。
五岁的时候为了吃到一个栗子,找不到锤子,就用牙咬,栗子碎了,牙被咯掉了,至今的假牙不敢碰硬。为了一时的嘴馋损失了一生的香甜。
八岁的时候冬天到外边去井边打水,不知道自来水公司已经停水,别人说用嘴一裹水龙头就来水了。于是我就去裹,立刻嘴乃至舌头就和水龙头冻为一体。至今自己的舌头说话不利索。
十岁的时候在小学读书,老师说:我们要做诚实的孩子,昨天是谁在教师的讲台上放了一只死耗子?我当然要做诚实的孩子于是便举报了某某同学的某某行为。老师当众夸奖了我,下课之后一群同学胖揍了我。自己用挨揍的经历懂得了诚实要付出代价。
十五岁读中学的时候下乡去支农劳动,中午吃饭的时候发现我们学生吃的是苞米面大饼子,而老师和生产队长吃炒鸡蛋喝小酒。于是我便要争取平待遇向学校举报说老师搞资产阶级特殊化。学校领导批评了老师而我得罪了全校老师,从此我的考试分数永远是全班下游水平。自己从此明白世界上绝对的平等根本就不存在。
十八岁的时候,同窗三年的同桌女生在毕业分手前很正式的争取我的意见,说咱们班的男生谁最优秀?我当即发扬举贤不避亲的优秀品质列举了好几位就是没有自己。其实我列举的基本不比我强多少。后来那个同桌真的和我列举的那小子好上了。我在后悔不跌之余知晓:在爱情问题上是要绝对不可发扬风格的。
二十五岁的时候参加工作,听到单位别人称呼某某科长为死老李,于是自己也跟着背地里如此称呼。工作好几年了,和我一起来的都提拔了,只有我还是个干事。工作没少干就是不提拔。我觉得诧异便咨询。一位老同志喝酒之后道出缘由。原来在研究提拔我的时候,干部科长死老李发表反对意见,说我没大没小,不知天高地厚,再撸扯几年吧。
二十八岁的时候,同龄的人都成家了,于是便到已经成家的哥们家去蹭饭。我向哥们咨询说成家好吗?哥们说了若干成家之优势。于是我便在极短时间之内也为自己成个家。成家之后不等一个月就意识到自己是用失去自由的代价为自己营造一个牢笼。
三十五岁的时候看见别人发财自己眼红,向亲戚家要来十只鹅仔,想要通过养鹅发财,我整天去上班没有时间去放鹅,而且鹅这畜生不吃饲料只吃草。没办法用养了一年的十只鹅换来一只德国黑背狗。于是便又总拎个桶去饭店为狗讨狗食。时间长了别人又说我低三下四不像县委大院的科长。舍不得杀又不愿意卖,咬咬牙把狗送给别人了。发财的梦未能圆,和狗建立起来的感情又受到了摧残。
三十六岁的时候在单位闲聊,大家说接到通知某某领导孩子上大学要请客。自己非常反感就说自己不去。大家一致支持我的意见都说不能助长这种不正之风。第二天有个哥们说昨天大家都去了为什么唯独你没有去。我傻了。后来偶然问及此事。大家说已经通知了,能不去吗,说不去只不过就是说说而已。天哪,说说和做做竟有如此差别我都不懂。
三十八岁的时候看见当年的同学来到了市里,说市里比县里如何如何好。于是自己便蠢蠢欲动。有个机会我也真抓住了,也真的实现了。来到这里的感觉是自己上半生的社会关系基本不存在了。下班不回家不可能了,没有哥们可喝小酒了,甚至和领导闹别扭和老婆打架没地方去发泄了,老婆高兴了。唯一的优点就是随礼少了。
四十岁的时候偶然在一个场合遇到了当年的同桌,一起吃顿饭其余啥也没干。千不该万不该回家向老婆如实交代。谁知尽管我再坦白在老婆看来我也有诸多环节乃至细节没有如实交代。肠子都悔清了明白了一个朴素的真理。就是不论对谁该说的则说,不该说的打死也别瞎说。
四十五岁的时候单位搞民主评议,鼓励大家为领导提意见。我冥思苦想为领导提了一条自己认为领导不会往心里去的意见。我说领导要经常关注我们科室的工作要经常深入科室等等。领导虚心接受了意见。每天临下班之前必定来我们科室谈工作。这样带来的直接后果就是我经常早退的情况他了如指掌。
四十八的时候,一个冬夜,和同志在外边喝小酒。知道自己喝高了要退场,哥们不让。为了表达哥们义气,一口干了一杯。心想可以回家了。可是自己已经找不到家了。在冰天雪地冻了一夜,好悬没和这个世界拜拜。本来应该和酒绝缘,可是好了伤疤忘了疼,这酒又捡起来了,就是量少了三分之一,总是保持一杯白的一杯啤的,基本没有超标。
就这样我在自己的人生旅途上对犯错误多有建树,几乎是每个阶段都有代表作,除了没有揣错钱上错床之外几乎天天犯错误比如喜欢胡说八道。这毛病恐怕今后还是得犯。我想诸多错误同样给我的人生下酒菜增添一点佐料,酸甜苦辣咸应有尽有,其实有点滋味也挺好。起码能在这篇小文章增添一点内容。若不我说啥。还是赵本山说得好,犯就犯吧,犯了再改,改了再犯。反正到了能够保证不犯错误那天也就基本完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