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节已过去一个多月,可是“春晚”赵本山、小沈阳的小品《不差钱》,却仍在红红火火。“这个可以有”,“这个真没有”,几乎成了人们的口头禅。甚至在哈尔滨的一些高档饭店里,顾客与服务员正拿这两句话一唱一和的调侃,仿佛这话就是格言,就是名句。
服务员拿了顾客一张百元大票,就帮他说假话,人们一笑了之,并没感到这话有什么不妥。曾担任央视春晚总撰稿、总策划的著名剧作家魏明伦,却认为小品《不差钱》,充满了假话、套话,“要展示的,就是一个人为了一夜成名可以不择手段”。一针见血地指出《不差钱》,最差道德。《不差钱》的作者徐正超,对这般的道德批判,不以为然,认为这样的创意,是源于生活,是他在沈阳一家海鲜大酒楼看到的真实一幕。
虽说小品,也就是逗人一乐;虽说拿了人家的钱,就得帮人家说谎,也是源于生活。但是,“存在”,也确实不一定是“合理的”。
拿了人家的钱,就可以说“这个可以有”,“这个真没有”,自然是小菜一碟。拿了人家的钱,就能让人家“一夜成名”的事,或许也是个别的,但花钱就能“事成”,生活中,可以说屡见不鲜。网上有人说,拿30万送给有关的人,孩子才如愿以偿地被某艺术院校录取。火车上遇到一个大学刚毕业的孩子,说他爹妈花了10多万元打点,他才找到工作。一个有车的朋友说,没上过驾校,没经过考试,花了几个钱,驾驶证也就到手了……
钱,也不只是能买米,买面,买鱼,买肉,买青菜,当下,能用钱买到的东西,也真是够多的了,好像比以往任何时候都多。钱,可以买官,钱,可以买权,钱,可以买法,钱,可以买笑,钱,可以买杀手,钱,可以买封口,钱,可以买文凭,钱,可以买职称,钱,可以买版面,钱,可以买书号,钱,可以买到将黑的说成白的,钱,还可以买到替罪羊,将自己洗刷得干干净净。就是咱寻常百姓摆个小摊,开个小铺,花几个钱,也可买来安静,孩子上学,花几个钱,还可买来“前排就坐”。钱,真的像西晋鲁褒在《钱神论》中所说“危可使安,死可使活,贵可使贱,生可使杀”,真是“有钱可使鬼推磨”。
“这个可以有”,“这个真没有”,哈哈一笑,挺有意思。对好多好多本来不应用钱交易的事,似乎也早已见怪不怪习以为常习非成是天经地义,好像太阳从东边出来从西边落下那样自然而然。
咱常人眼睛看不到的事,感到自然而然的事,有良知的知识分子,有睿智的社会学者,他们却能见微知著。魏明伦,被誉为鬼才的剧作家,却从人们热捧的《不差钱》里,看到它最差道德。
有学者曾说:“腐败和无道德的经济活动,最终将撼动整个社会赖以存在的基础。”如果任花钱就可以买到绝不当买到的东西,成为常态,见怪不怪。让“这个可以有”,“这个真没有”成为生活中几乎不可或缺的笑料。总有一天,社会将会变得善良的人不愿看到的样子。
别放过魏明伦的话,逮住“《不差钱》,最差道德”这句话,咂摸咂摸,或许这个小品,给我们带来的并不全是哈哈一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