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凤姐”轻启丹唇,毫不介意露出那一排过于发达的牙齿,漫不经心的说:“鲁迅写的散文不如我的好。”
当“凤姐”伸出玉舌,毫不避讳舔着手中筷子消瘦的身体,大言不惭的说:“我的《读书记》就比鲁迅的写得好。”
当“凤姐”目光如炬,毫无芥蒂的看着满桌的佳肴,记忆不太清晰的说:“鲁迅的‘血馒头’可能很多人没有读过……”
……
天堂的鲁迅在叹息,曾在“血馒头”(文章题目《药》,“凤姐”啊“凤姐”啊,你连人家的文题都不知道,你看过人家吗?没看过,就说人家不如你?)中,夏瑜对红眼睛阿义说:“可怜”。今天的鲁迅亦要说“可怜”,可怜她不知何为可怜。
她不是“凤姐”一人,而是庸俗的文化。
过去的鲁迅在呐喊,为那些麻木的灵魂;今日的鲁迅在天堂叹息,为那些丢失的脸皮。
过去,流血的不知为谁流血,吃血的不知吃了谁的血,革命者的鲜血成了华老栓“移植”进屋的希望。
今天,“丑陋”之人炒作自己,被人围观哄笑,“她”亦笑着……
如果说夏瑜的血是一帖药,“治愈”华小栓的肺痨。
如果说夏瑜坟前的花圈是一帖药,熨帖夏瑜的心伤。
如果说鲁迅的笔是一帖药,唤醒沉睡的民族。
那么,谁是今天的一帖药,洗刷蒙垢的心灵?
那么,谁是今天的一帖药,呼唤麻木的灵魂?
那么,谁是今天的一帖药,治好丢失的脸皮?
那么,谁是今天的一帖药,让庸俗变得高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