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背面看想死个人,侧面看爱死个人,正面看吓死个人”,这样的女人背负“三条人命”。这后两条人命就不说了,单说这“后面看想死个人”肯定与这女人的头发有关,如果这女人是个癞头,我想决不会“想死个人”,从后边就已经被“吓死了”。对此,好像还有一首调侃的歌,名字忘记了,有两句歌词还记得:“瞧那前边的俏姑娘,长长的头发黑又亮”。
头发是女人的命,上苍雕琢了女人的五官(其实也怨不着上苍,是父母的作品),一旦成形之后,很难改变,虽然当今的整容术十分的发达,但绝大多数人还是既然之则泰之的,况且一般人是付不起这高昂的费用的。五官改不了,但这头发却可以让人肆意长之短之,卷之烫之,修之染之,不厌其烦,乐此不疲。
刚时兴“卡拉OK”时,我记得我唱的第一首歌,就是李春波的《小芳》,每当唱到“一双美丽的大眼睛,辫子粗又长”时,便有种别样的感觉,那村边河旁的场景如现眼前,让人浮想联翩,躁动无限。想当年,我儿时看样板戏,对李铁梅一甩一甩的大辫子情有独钟,特别是那咬牙瞪眼双手拽住辫子的经典动作,于今仍历历在目。可小常宝的男扮女装、白毛女的满头白发却让我别扭到如今。
女人的头发,是女人的另一张脸,如果这东西不出现在菜里,或馒头里,总是让男人喜欢,令女人为悦己者捯饬不已。
古代的男人也是蓄发的,但与女人的发比起来,简直不可同日而语。清末民初,曾一度闹起了剪辫子风潮,鲁迅先生还写了一篇小说,叫《头发的故事》,目的是揭露封建社会的丑恶,我们就不管它了。女人之于头发,有时看得比生命还重要,长发飘飘常常惹得男人们心旌摇摇,女人一头秀发时常引得男人满心的风骚。
古语云:“贫家勤扫地,贫女巧梳头”。即便如喜儿那样的穷家女子,杨白劳也要在年关给她“扯上二尺红头绳”,来修饰一下自己的头发。我小时家里穷得叮当响,但母亲的头发却梳得一丝不苟,那时并没有如今的什么丝,什么水,什么膏,记忆中,母亲总是用一个黑色的药瓶里装点什么油,每当梳头的时候便往梳子上点一点,然后再梳到头发上去,便青丝如缕、油光可鉴了。
很难想象一个没有头发的女人是个什么样子。即便长得如宁静那样的美,也实在不敢恭维,不敢鼓励,在电视剧《刘老根》里,她的光头让我做了好几个晚上的噩梦,从此,我便对这一个我心目中的明星成色大减。看一幅美人的照片,如果你把她的头发想象没了,或者顺着那轮廓剪掉,那又是一付如何的尊容?太可怕了!
如果说女人的美80%在头部,那么至少有一半在头发。中国古典文学中,赞美女人头发的多如牛毛,“当窗理云鬓,对镜贴花黄”,像花木兰这样的假小子都如此。“绿鬓云垂,旖旎腰肢细”;“羞答答不肯把头抬,只将枕捱,云鬓仿佛垂银钗,偏宜鬏儿歪”;青丝携香,发梢轻摆,长发飘飘,粗辫招摇,皆为女人串街过市的迷人风采,男人酒酣耳热的无限遐思……
男人的头发便没有这么潇洒了,有的也只是:“君不见高堂明镜悲白发,朝如青丝暮成雪”(李白《将进酒》);“晓镜但愁云鬓改,夜吟应觉月光寒”(李商隐《无题》);“梨园子弟白发新,椒房阿监青鹅老”(白居易《长恨歌》);“故国神游,多情应笑我,早生华发”(苏轼《赤壁怀古》);“少小离家老大回,乡音未改鬓毛衰”(贺知章《回乡偶书》);“白发渔樵江渚上,惯看秋月春风”(《杨慎《临江仙》);“莫等闲,白了少年头”(岳飞《满江红》)。等等,诸如此类的男人头发都是在悲愤年华早逝,抱负不得施展,诗虽是好诗,却难有了好的诗意了。
女人对头发的重视,是尽人皆知的事儿,但也不要过度地渲染,过分地张扬。四川某山区一女孩外出打工,将头发染成了五颜六色,蓬勃向上。一日黄昏回家,叩响了家门,却一不小心把开门的外婆一举吓死了,女人的头发看来真的能出人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