铁先生:
你好!
首先,很感谢你指出了我在《寒韩为何败给了郭敬明》(12月8日红袖杂文)一文中,开头数字错误。今年作家富豪榜(收入榜)上,郭敬明是1700万,寒韩是380万。我的本意是说两者之间的差距,结果“郭敬明以1700万高居第二,韩寒则以380元的差价名列第八。”这句话变成了病句,把380万变成了“差价”(实际差价1700万—380万=1320万)。你指出的对!真诚地感谢你。
你说“这个由头上的错误,也许只是作者有意而为之。暖场罢了”,你的这个猜疑,现在我告诉你:是多余的,确实是我写了病句。
其次:你说我这是一开头就给大家开了这样一个小小的玩笑。不管你是想批评,还是欲讥讽,我都接受。实话说,我常犯这样的毛病。但你可能没有发现,我确实跟大家一开头就开了个小小的玩笑,这个玩笑不在文章里,就是在纯粹的开头——标题上。标题名曰“寒韩为何败给了郭敬明”,但进入正文我就强调了我写的这篇文章:“对事不对人,说这个数字差别,说造成差别的原因,而不论在文学上的成败,成绩,成就,更不论人。”所以,如果你认真读文章,你会发现标题不是我要表达的观点。08年美国《纽约时报》把郭敬明说成中国最成功的作家,正是基于07和08这两年郭敬明的年收入在作家收入榜榜首。所以我取这个标题,只是在这组数字上的一个比较,并没有把双方的文学水平,做人风采,文学成就等笼统拉进来评判(我以为现在谁都说不好),一刀切死。
你的主旨是两个字:“文骨。”如果我没说错,你已经把我的文章认为是在评价郭寒这两个人了;于是你说出一个是有文骨的人,而一个是文人中的软骨头。不管你怎么说别人,我觉得是你的自由,我没有任何意见。我目前对于两人也没有什么特别的观点。我不以自己的喜欢与否为标准去评价一个人。我相信:每一个人的存在,都有他/她的价值。如果我们只看到一个人的好,或者说喜欢一个人,就说他好,肯定不科学;同样,如果我们只是看到一个人的不好,或者说不喜欢一个人,就说他/她不好,这肯定也有问题。因为这都是以点代面,以偏盖全。相信这样简单的道理,大家比我懂。
文骨不是我文章里讨论的内容,不过既然你提出来了,我们也来说说文骨吧!先来看实例:
今年高居作家富豪榜(这个实在应该叫年收入榜)榜首的儿童文学家郑渊洁先生,他的文联生涯,不知大家都了解了没有。他在他加入的北京市文联,连遭三打,直到最后把你打出局。第一次,郑渊洁在上世纪80年代中期萌生创办童话杂志的念头(准确地讲是有了创新思路),给他供职的文联旗下的那家期刊领导说出来,遭否决(一打!就要打你的芽)。之后郑不甘自己创办他向组织提过的杂志,发展红火,中国工艺品进出口总公司与之协商,欲用其作品中的文化人物皮皮鲁等开发生活产品,渊先想到自己任职的单位,希望文联来做这样的产品开发,又遭否(二打!我们有国家供着,不希罕)。再接下来,大家都清楚,如今的文联,一年不如一年,北京市文联党委书记找郑:“给自家单位做点贡献。”郑很乐意,当即答应由他来办文联的刊物,不再每年向文联伸手要十多万的开支,还保证每年上交20万利润;并表示愿意自己先把20万的利润交了。如果一年后不能如期赢利,他自认那20万(一个人赔)。同时,为了不跟他的直接领导和同事发生利益冲突,郑要求只管供稿和销售。当他供职的期刊编辑部听得他要发展他们编辑部时,马上把他撤职(三打,就不让你搞发展)。
什么是文骨?人家觉得他们是文人,他们有“文骨”,他们宁愿穷,也绝不改进。谁敢冒犯,就打谁。是啊!他们肯定认为他们是文人,需要有面子,宁可伸手向国家要钱,也绝不食你郑渊洁的“嗟来之食”。国家的钱,是集体的,是大家的。谁要到算本事,有面子。你姓郑的的钱是私人的,拿你的钱就得低你三等,还不如找块豆腐撞死。我是你的领导,我们这么多人,我都发展不好,我们都发展不好的,谁都发展不好。你姓郑的怎么可以发展好呢?你说是不是?你发展好了?我们的脸往哪里搁?我们都是有身份有地位的文化人,你一个人出钱担风险,一个人搞精彩,你把我们当宠物养啊?我们可是堂堂男子汉啊!就算被寄养也要被国家寄养,怎么能让你一个人养呢?那样多没有面子啊!国家的钱来自于群众,群众就是众人,被众人寄养,是一种光荣,而被你一个人寄养,是一种耻辱,你也会累死,我们是同情你啊!
铁拐理先生,明白不?他们肯定认为他们不爱姓郑的的嗟来之食,而爱众人的嗟来之食就是坚守“文骨”的表现。他们鄙视姓郑的臭钱,然后姓郑的臭钱通过国家税收机关和二次分配到达他们手里,他们用得心安理得,生死认定那是国家的香钱,不是你姓郑的臭钱。
全国有多少个这样的文联?从国家到省、自治区、直辖市,市,县,都有,每一个文联少则几十人,多则成千上万。他们写作,自己卖;他们生活,拿工资。这是一种什么逻辑?要么你拿工资,你写出来的东西就充公;要么你写出来的东西归自己,你就不能拿工资工资。可是,人家偏偏选则第三条路:既拿工资,写出来的东西又归自己。
我相信,在他们看来,这才是文人的价值。换过来说就是有“文骨”。
郑渊洁说:“拿工资的作家是可耻的。”也就是说,在这个大多数文人都不创造财富的大环境下,或者说大多数文人都不愿意和“不屑于”创造财富的情况下,当然还有无数的文人不知道怎么去创造财富的情况下,郭敬明在他们身边建造了座财富铁塔,让这些人每天早上起床,晚上睡觉,都感到有一种不安。这就好比在一个兵荒马乱的时期,有一个地方,社会治安井然有序,这对其它动乱分子没有外力作用吗?肯定有,这在经济学上应该叫“边际刺激作用”。
现在再来看,铁先生!你指的软骨头是指谁?而“文骨”又是指谁?你说我写得冗余,可是我觉得,现在补这一篇也不一定能说清楚这一个问题。
我是从现实出发,在分析这个问题;从文学发展出路来思考这个问题,并不没从个人好恶出发,以个人好恶为标准说事(开篇已经强调)。文学要改变目前的现状,要发展,要面向未来,出路只有一个,就是:产业化,现代化。谁在这方面作出成绩,无疑是在引领大家。
文学既然有价值,有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