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从来不认为,稍微读了些名家之作就可写出惊世骇俗的论文来。一如,很久前就开始整天整天的读张爱玲。末了,还听百家讲坛,作家淳子,作家止庵以及红楼梦专家周汝昌关于张爱玲的评述。而对张爱玲,笔者只能说“爱”。爱啊。
张爱玲是个有故事的女人。为爱而生终其一生也是为爱。一个“爱”字解张爱玲之毒。
上世纪四十年代和八九十年代张爱玲热的两次高峰和“张爱玲体”说法的兴造,你就知道这果然是个传奇。文坛的奇女子。奇文,奇人。如张爱玲在《天才梦》所说:“我从小就被目为天才。除了发展我的天才外别无生存的目标。”张爱玲是天才。为了成全天才这个名讳而生。而我说,张爱玲是为爱生的。
不论是止庵说张爱玲的残酷美。还是淳子的步步为营实地考证出来的张爱玲的自恋和恋父情结。抑或是红楼梦专家周汝昌在谈张爱玲的《红楼梦魇》时,对张爱玲“红梦”的考究之细的赞不绝口如何细到让人折服,如何细到你无法拿到讲堂去分析。
笔者都只有一句话,张爱玲是为爱而生的。从人品到作品,如是。
张爱玲在《色戒》中阐释了一个观点:“爱,就是不问值不值得。”笔者认为,这也是贯穿张爱玲人生与作品的一条主线索。
一九九五年,客死他乡的张爱玲,死时倒在家里地毯上,被发现时已是死后六七天。“她死得很寂寞,就像她活得很寂寞。”这是余秋雨的原话。张爱玲是寂寞的,她的爱也是,如毛毛的黄月亮,从三十年前,到三十年后,月亮一直还是月亮,然而多少的物是人非过后,她的故事,关于爱,一直延续着绵延不绝。她说,完不了。
张爱玲在《沉香屑——第一炉香》中写道,“人,谁不是可怜的?可怜不了那么许多。”
然而,张爱玲本身也是可怜的。她说:“生命是一袭华美的袍,爬满了蚤子。”
她出身于上海一个封建和西洋化畸形交织的家庭。尽管家世显赫,祖父是晚清名臣张爱玲佩伦,被李鸿章招为女婿。看似华丽的生命却又是不自在的。其父是典型封建遗少,一身旧习气,性情极坏,沉迷于花天酒地之中。十岁父母离异娶后母。因和后母起争执,被父亲毒打一再扬言要把张爱玲打死。
张爱玲在《私语》中说到“我父亲要结婚了……我只有一个迫切的感觉,无论如何不能让这件事情发生。如果那个女人就在眼前,伏在栏杆上,我必定把她从栏杆上推下去。一了百了。”
终究,面对可怜的自己张爱玲是无能为力的。她被软禁起来,然后只能逃出去跟母亲同住。她爱自己但更爱父亲。不能恨,如何恨?父爱如山。
她说母亲对父亲的牺牲是有意识的,是自愿的,而她的出生却是无可选择的为父的牺牲。
父亲由百般疼爱沦落到最后几乎把她打死。尽管嘶喊尽管挣扎。她也没有向举手刮后母一巴那样去刮父亲。最后她被软禁在房的嘶打嘶闹也还是抱了美好愿望希望能引起父亲的关注从而挽回父亲的爱。
最终不能。
爱,就是不问值不值得。她爱父亲,一生都没能走出那个阴影。
在《心经》这部短篇小说中,小寒对父亲许峰仪的畸形的爱让人看到了张爱玲小时候的影子。爱的悲剧。
23岁原本出名是好事,却是结识了文化汉奸胡兰成。她美好的青春就浪费在了这奢侈的爱里。她一心一意爱着胡兰成,甚至不顾胡兰成有妻室,和胡结婚了。一路颠簸千里寻夫寻到温州,和胡决裂后甚至把所得稿酬统统寄予胡,她自己孤苦地过着清贫的日子。后又因胡兰成汉奸身份的牵连,张爱玲的作品遭到禁止。但听说胡兰成逃到香港,张爱玲不计前嫌从上海又跟了去,欲重修旧好。胡兰成为求生不惜牺牲女人的汉奸,最终抛弃张爱玲而选择了有社会势力的黑社会遗妇。张爱玲落得个避免重洋外,流落他乡。
有评论如此:我们谁也不会爱上早以名扬天下的“文化汉奸”,而且这个人是个典型的“多妻主义者”,他先后和五、六个女人结为夫妻。但张爱玲就偏偏爱上了这个人而且一往情深。两人分手后,张爱玲给胡兰成寄去一封绝情信,但又十分同情他窘迫的生活,随信寄去她的稿酬30万元。
张爱玲对此解释说:“只要我喜欢什么,确实什么都不管。”又说:“因为懂得,所以慈悲。”
确实。胡兰成是懂她的人,懂她的文字。而她也懂胡兰成。他们曾患难与共,相依为命。在张爱玲被父“遗弃”,没有父爱又不能完全享有母爱的时候,张爱玲遇到了赏识她的胡兰成。是胡兰成不厌其烦跑到出版社打听《沉香屑》作者是谁,一句“是一个女人”编辑敷衍性的回答,依然没让胡兰成放弃,是胡兰成痴心地等候在张爱玲的寓所留下了名片。
是胡兰成充当父亲和丈夫,给了张爱玲依靠,成就了张爱玲几乎一生最辉煌的那几年。爱,给了她文思泉涌的灵感,激发了她的创作才华。然而,也是爱,几乎毁了她。
为了生存,为了避难。他和她决裂了。张爱玲说:“心,被狗吃了。”就那样,诀别了文化汉奸。然而,又是爱,让她陷入了另一个绝境。
张爱玲在《顷城之恋》中写道:“一个女人,再好些,得不到异性的爱,也就得不到同性的尊重。女人就这点贱。”又说:“有美的身体,以身体悦人;有美的思想,以思想悦人。其实也没有多大区别。”
张爱玲看来,出卖身体和出卖思想性质是一样的。她是个很现实的人。必然,爱了是还可以再爱的。如果合适的话。是思想,也是心态。
《倾城之恋》的白流苏之所以再婚,千千万万的人丧生,一个城市的沦陷成就了白流苏的第二次婚姻。同样,也成就了张爱玲的第二次婚姻。再婚,无论是爱还是为了活着。寄人篱下与客居他乡,都是需要活下去的。何况,遇到的都是合适的人,在她们眼里被看作适合的人呢?
白流苏嫁给了范柳原。而张爱玲嫁给了美国当时已是六十岁(比张爱玲大了二十岁)的贫困作家赖雅。接着张爱玲的几乎后半生都奔走于丈夫的病中,在台湾与美国中奔走。很少再有好的作品面世。直至孤苦地客死他乡。享年七十五岁。
赖雅曾被人预言是可以拿到诺贝尔奖的作家。是个很另类很有个性的作家。张爱玲和赖雅同在“贫民作家窟”里打滚时,赖雅的健谈和独树一帜的性格吸引了张爱玲以至后来赖雅搬走后,张爱玲即使雨里坐火车也要跑过去告诉他,她对他的爱。从认识到结婚,半年。婚后不久
爱,就是不问值不值得
2027-12-25 02:31:2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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