贫穷不是一种错,不是一种罪过。更不是不求上进的借口。农村人没有什么可觉得丢脸的,城里人也没有什么可值得炫耀的。但是“穷山恶水出刁民”这句话不是没有根据的。当然,我不是指所有的农村人,也没有说全部都是。这里,我是说“我们村”。
记得有一次回老家,因为很久没回去过的原因。坐上车的时候心里有种说不出的感觉“愧疚”就是其中的一种。为什么说愧疚,因为家里有看着我长大的爷爷,常年在外做生意的父母。我不喜欢农村,甚至会讨厌我出生的地方。但是,“人不能忘本”。我的根就扎在这个黄土满天飞的山区。之所以讨厌原因是这样的。
在坐了三个多小时的车之后,我终于看到满是果树围绕的房屋,这就是我的家。偶尔会看到几座屋顶树立着太阳能,见证这村里的变化。
刚一进门,还没坐稳,大妈,走了进来。张口就说:“呀!城里人回来了,”我很反感,觉得带着一种讽刺。我不喜欢别人说我是城里人,因为我就是农村人。这句话在我这个九零年代的眼里,觉得庸俗。他们把城里人跟农村人的界限划分的很清楚,觉得城里人就是城里人,农村人一辈子也不可能飞上枝头变成城里人。
这时,我的母亲从屋里走了出来,手里拿着我在城里买的食品在跟大妈寒碜了几句之后,大妈拿着食品离开了我的家。
之后,母亲就开始问东问西,多半是“过得怎么样?上班累不累”之类的话题。偶尔会说:“其实你大妈就是看你大包小包的,看看有什么便宜可占”。我只是笑而不语。在我看来“独乐乐,不如众乐乐”。一个人吃东西跟一群人吃东西物质本身就不一样。但是在我母亲这个六十年代人的眼里,“这就是个问题”。
在住了几天之后,母亲会说“村里的谁谁谁跟煤矿的谁勾搭在一起,谁谁谁跟人跑了,谁谁谁又打他父母了”之类的话题。在农村来讲,“拉闲话”就像瘟疫一样在每个村传播着。与其说“勾搭”不如说“好奇”。因为华能集团在我们村开发煤炭,矿上的工人都是来自五湖四海。多半农村妇女会觉得新奇,或许会在矿上找工人问东问西。也有不少妇女抱怨:“人家怎么怎么会挣钱,她的男人怎么怎么没用”之类的话。但是这只是道听途说。
六十年代的农村妇女多半都是没有进过学堂的。他们的文化程度和思想都是停留在庸俗的角态。我之所以讨厌农村是因为我们村就有这样的事情发生着。
记得我们邻家住着一个媳妇,三十出头。没有直接的关系,因为是一个村,我喊他“嫂子”。她有时候会来我们家串门。多半会跟我母亲讲“矿上的谁今天请他吃饭了,给她买衣服什么的,”感觉是在炫耀。有时候也会说她“公公”,但是她的称呼就变了味。比如说:我母亲问她“今天吃饭了吗?”她就说“我今天不打算做饭,我管他的,让那‘老家伙’自己去做饭,反正我一会去街上买的吃”。坐在一旁的我在听了这段话之后,我在想“这是何等的家庭教养。
因为我们两家离得近,有一次我母亲在地里种菜,我在旁边负责浇水。老远就看到一个戴着黑色墨镜的男人载着她停在她家门口,从这个男人的肤色来看,应该是在煤矿上班。她从后面下来手里拿着一小袋东西。从形状来看应该是感冒药之类的。这时,她的公公看见了这个男人,就问她“你每天跟他钻在一起干什么”?从老人的言语中可以听出“他不是第一次见这个男人”。这时,她不乐意了,嫌公公质问她“要你管,你管好你自己就行了”。这是一个儿媳对公公说的话。面对公公的穷追不舍,她做出了一个让我惊讶的动作。她抡起手里的东西朝公公的头就是几下。老人没有说话转身朝他的房间走去。作为一个儿子的父亲,老人可能怕他的争执会导致他的儿媳跟别的男人跑了,这样,他的儿子就没有老婆了。我站在地里惊讶的看了剧始剧末。我在想,传统的中华美得,尊老爱幼,孝敬长辈难道在他们眼里什么都不是。一顿饭,一件衣服就能让她们觉得这个男人好过自己的男人。可是知不知道“天下怎么会有免费的午餐”。或许她们根本就没有想过这句话。至于知不知道都很难讲。
看到这一切,我觉得“穷山恶水出刁民”,正是形容她们。这样的事在我们村广泛流传着。好比家常便饭。我讨厌农村,正是有不少害群之马让真正的城里人觉得这就像一场闹剧,一个笑柄。
在这之后,我坐上了车重新回到城里。我想或许村里正在发生着更为惊讶的事情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