弹指一挥间,不知不觉我在云南已经呆了六年了。这些年,学习从省城到村寨,工作从学校到机关,顺便游了不少云南地方,看了不少云南风景,交了不少云南朋友。人家常说云南有十八怪,其实,根据我这个小湖南的好奇与感觉,云南一百八十怪都能编挖得出来。的确,七彩云南是块神奇的土地,婀娜多姿的云南山山水水,五彩缤纷的云南民族风情,形形色色的云南宗教文化,诸如此类,无不让人叹为观止。
回乡或者出差,总免不了有朋友问及对云南人的印象如何如何。问多了,有时便觉得此问很无聊,所以有时顺便敷衍一下:“也是人呗!”但有时细想起来,发觉云南人跟咱们湖南等其他地方的人还是有些区别,有些地方特色。
一、外表很黝黑,内心很坦白
在老家,经常有人说我皮肤比较黑,但到了云南后,却有不少朋友都说我比较白,这真让我莫名其妙。“我不还是我么?我又没脱胎换骨!”。其实,原因也很简单。云南是高原,一年四季风大,空气湿度小,紫外线又特别强,形成那健康而特具保护功能的黝黑皮肤则很正常,也很自然。俗话说:“一方水土养一方人”。云南这种红土地高原环境怎么可能让人长得像江南水乡人那样水灵灵、水汪汪的呢?所以,每当看到那些爱美之心的云南人“拚命”地使用增白之类的化妆品想方设法让自己“白”一点时,我就会觉得很好笑,有时也好想好想建议他们别整了,整不白的,那样纯粹是浪费钱财,最多寻求一点心理安慰而矣,最后也会徒劳无功的。因为化妆品的增白速度哪里能赶得上红土高原风吹日晒的伤害速度?化妆品的增白程度哪里能抵得过紫外线的伤害程度?
虽然看遍了大半个中国,走访了各方水土,但对比起来,还是觉得云南人内心很坦白,坦白得像怒江上游之水一样清澈,没什么阴谋诡计,最老实、最善良。他们既没有北京人那样霸气,也没山东人那么豪气;既没河南人那样狡猾,也没广东人那么复杂;既没河北人那么俊俏,也没湖南人那么乖巧……给我的总体感觉就是纯朴得像丽江玉龙雪山一样冰清玉洁,善良得像金沙江上游之水一样温柔敦厚。与之相处,完全没有必要担心会吃亏上当和遭暗算之类的东西。
二、酷爱喝酒,更爱朋友
以前,看电视也好,听聊天也罢,总觉得辽宁、陕西、河北、山东等北方人喝酒厉害得不能再厉害,可以上水浒梁山泊英雄榜或者吉尼斯世界纪录。其实,云南人喝酒也相当出名和不错的。在云南很多地方,人三天不唱不跳,就会觉得喉咙发痒和脚板不舒服;一天不喝,便会觉得活着不爽。所以,在云南,不管婚嫁,还是生娃娃;不管农忙,还是闲暇,特别是在晚上,都会大伙围着火塘或者饭桌尽情地干杯,大碗小碗地“管你喜欢不喜欢也要喝”。似乎“不醉不罢休,醉了友谊更长久”。喝酒是云南人一大爱好,也成了云南一种地方习俗和生活文化。很多南方外地游客和朋友害怕到云南老百姓家喝酒,其实也没传说的那么严重和可怕。云南人,特别是少数民族同胞,只要你到他们家做客,他们会觉得十分地幸福、相当地好运和十分地福气;只要你对他们尊重和真诚,他们对朋友喝酒也不会过分勉强和要求。大概是因为云南人爱朋友胜过爱喝酒。这也是我这个烟酒不沾的小湖南为什么能在云南很好地生活下来的重要原因。
三、不怕体力活,就怕读书苦
在云南,我们经常可以看到老太太肩背大背篓、老爷爷挑大捆柴、妇女开大卡车、小姑娘挑重担。起初,我极不习惯看到这样的场景,有时心想那些云南男人干什么去了?不过,看多了,也就习惯了。看多了,我们也会发现云南人,特别是云南女人,是多么地勤劳,也是多么地能吃苦。
美中不足的是当我们接触和了解多了,我们会发现:在云南,书店相对很少,生意也不太好;喜欢读书看报的人不是很多,无法跟北京、南京、武汉、长沙等地相比,几乎不成大众生活习惯。在云南的高校中,我们也容易发现,外省来的学生普遍勤奋,而本地的大多喜欢睡懒觉。叫他们干体力活,他们会觉得好玩,也不会觉得怎么苦;但叫他们读书,他们会觉得不好玩还觉得很累很累的。这大概是云南人喜欢像宗教场所或者父子相传那样的言传口授式学习,不太习惯和喜欢自学。这也许是云南经济发展比较滞后和老百姓生活相对贫困的原因之一。然而,无数成功与富裕故事告诉我们:成功人士和富裕地方的人大多都是“不怕学习苦,就怕体力活”;而平庸人士和贫穷地方的人往往有些“不怕体力苦,就怕读书活。”倘若我们云南人能深深地意识到自身这一点的不足,一旦他们能像其他发达地方的人们和成功人士那样喜欢读书和自学,那么他们也会像外省那样很快地发达和富裕起来。
四、山区意识浓,家乡观念重
咱们中国历史上,曾经古代北方平原文化强势,接着中原文化得到十足地发展,然后近代江南丘陵文明崛起,到现在海洋意识和文明发达并占主导地位。云南作为集山区、民族、边疆、贫穷于一体的西部省份之一,其平坝土地只占其总面积的4%,而山区占到96%。这种大山纵横交错、大江大河星云密布不仅造就了典型的素有动物王国、植物王国、有色金属王国、民族文化王国、宗教文化王国等一连窜美称的七彩云南特殊地理条件,也塑造了色彩斑斓的云南高原山区文化。这种文明虽然自古及今都从未在全国占过什么主体和中心地位,起过什么核心作用,但其多样性和野生性又使之在忍受强势文化的种种冲击而不断地保持其原生态,不断地与时俱进和发展着,不断地让中华民族与中国文化更加丰富多彩。
地理环境往往会给当地居民的思想观念和思维方式打上种种烙印。云南人祖祖辈辈世世代代都生活在这大山里,大山的个性自然于烙于云南人人心和烙印于云南人人性。山区意识浓自然不足为奇,生活节奏缓慢也自然不算什么怪事。不了解这一点,那么你就很难真正地了解我们云南人。所以,沿海一带的朋友每当看到“云南的店铺不到九点不开门,下午还很早就关门”会觉得不可思议,听到“十点起床还叫吃早点”会觉得很稀奇。其实,这些言论可以理解,但也都反映了不太了解云南文化与云南人的另一面。
在云南,从滇东北越往滇西或者滇西北方向,我们会发现,他们会一个地方比一个地方的人更热恋自己的家乡。出去到东部沿海或者中部地区打工,总觉得有点不习惯和不适应,白天黑夜都会惦记着自己的那个老家。从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