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很多人的眼里,牛逼是粗话,而我却觉得很时尚,所以我喜欢听人牛轰轰的在那吹牛逼。在这里不解释牛逼,而是说当了领导就牛逼的傻逼们。
我是15岁那年的秋天去天津的,那时我刚刚上完初中,很想出去混混,觉得外边什么都好,而家里什么都不好,再说哥哥那时在天津,去了可以和哥哥一起玩,想着就开心。那是第一次出去,脑海里翻来覆去的都是美好的画面,住的是楼房,门口轿车成群结队,出了门口满眼的高楼大厦,美女俊男穿着时尚谈笑风生,整个城市纸醉金迷,那仿佛就是仙界。
我是和表哥一起去的,那天早上在他家吃了饭,吃的格外饱,想着在车上一天一夜,肯定会很饿,结果一辆卧铺客车塞了上百人,走道上都人挤人,转个身都像死一回,车还没动那我就直冒汗,肚子涨的慌,感觉直反胃,等车一走我就受不了了,可我那时胆小,什么都不敢说,强自忍着,一直忍到天黑才好一点。白天闷的要死,晚上爽多了,至少比白天舒服些。客车每经过一座城市都会听到音响里的歌声,一般都是听过的,却发现从来没有这么好听过。等到地方下车的时候那感觉就像在十八层地狱走一圈,人都不会走路了,背着行李东倒西歪。见了哥哥格外欢喜,地方陌生,人却亲近,同时被一个老妇女弄的莫名其妙,她和表哥说话,我听着像是韩语,说了半天没听懂一句。随后哥哥带我去了他所在的工厂。
工厂的名字不便说,是个小工厂,生产家具,老板看去是个很强壮的青年,平时一脸威严,闲着没事就调戏女工,却很怕老婆,他和老婆站在一起好有一比,骆驼比羔羊,青蛙比大象,看去他虽比他老婆强大甚多,但家中一切事儿都由他老婆做主,就连工厂都是老婆管理,他只管在外面销售。夏天的时候一般回来早,就在园子里摆几个竹椅乘凉,他住在大门口,应该说家是和工厂连为一体的,厂门口就是他的家,正好这样方便看门。往里面深入就是工厂,我们工人就住在里面的宿舍里,晚上出去玩必须从他面前经过,他就板着脸在那狐假虎威的瞎喊,资深的员工们说他就是一个神经病,当然大家都知道无论从他口中吐出什么都是开玩笑,目的就是图个乐子,所以都不会当真,但是碰到女的就倒霉了,被他调戏惯的无所谓,刚入厂的小姑娘脸皮薄,三句话没说脸通红,他就得意的哈哈大笑,仿佛刚刚做了一件很伟大的事一般。久而久之,人家小姑娘都害怕见他,看见他撒腿就跑,他奸笑不已。有时也能听到他爽朗的笑声,但那是极少,偶尔不知为何,说起话来和颜悦色,笑起来清朗润耳,感觉底气充足,这时大家都说太阳从西面出来了。
在我刚去的时候,也十分怕他,问题是我年龄小,除了人家小姑娘我就是他“欺负”的对象。那时我在厂里声誉极好,不敢说话,老实巴交,被大家公认为好孩子,所以他一欺负我很多人帮我说话,仿佛他已经坏到连好孩子都不放过的份上。我对帮我说话的人充满好感,在我心目中把他们当成大哥哥大姐姐看待,可能这也是年少无知的表现。经历多年,不再那样天真,别说谁欺负我了,人家不欺负我我动不动就把他们骂的体无完肤,当然很大程度上是开玩笑,动机就像当年的我的那个老板。而我的意思是说,无论是谁现在都别想动不动把我骂一顿,反正就是流浪,这里不行大不了我换个地方,俗话说此处不养爷自有养爷处,就算你好话好说有时爷还不乐意呢。再说那个老板,干了很长时间之后,我才从哥哥那听说,原来他前几年日子并不好过,穷的不像话,他兄弟三人,他最小,父亲看中老大,本来有一个小工厂一把手交给了老大,他和老二一无所有,但是老二有能耐,自己在外边办一个工厂,只有他像个傻帽,毫无出息。结了婚之后和老婆一起在老大手下做活,而老大也似乎不是什么好鸟,对待他们就像对待工人一样,只给工资,却还常常受气。要说还是她的老婆有能耐,在两年时间内把一切技术都学到了手,家里也存了几个钱,就出来自己做开了。开始是他们俩做,然后慢慢的招工扩大,我哥说他进去的时候才有五六个人,所以老板娘对他们非常好,做的有什么好吃的决不吝啬,送来很多给他们吃,甚至在工人面前都不敢大声说话。我哥也就是因为老板和老板娘都不错,就一直做了下去。在我进来的时候,公厂正在迅速的扩大中,已经有了30来个工人,而那个傻逼老板也慢慢的有了财大气粗的趁势。人一发财就发胖,这好象是千古不变的废话,他随着家里的财源广进,也开始变得膀大腰圆,说起话来瓮声瓮气,但我哥说,在以前他的样子就像过街老鼠,虽然不是人见人打但却是人见人看不起,走起路来低头掩面,不敢大声说话。可发了财就变了,体形变了,气势变了,就连心也变了。我哥说,在前几年,他们夫妻从来不骂工人,无论员工们犯了什么错都很友好的解说,想最妥善的办法解决,在我进来两年之后,在车间里随时都能听到老板娘叫骂的声音。而那老板更是牛逼的不得了,一把手上带了三个金戒指,剃了个平头,肚子翘起老高,脸也大了很多,又买了辆面包车,每天开着车牛轰轰的跑来跑去。闲着没事的时候就在车间里面瞎转,看谁不顺眼了就上前毫无理由的训斥一顿。在这样的情况下,几个资深老工人走了,后来我哥做不下去了,就去了青岛。当时我本来想和我哥一起去的,但我哥也是第一次去,人生地不熟,去了一切都要靠自己努力,于是我就没去。我在天津又坚持了一年,大家把他们夫妻的责骂声称为狗叫声,后来那狗叫声实在是忍受不下去了,一咬牙,去他妈的,随即跑去辞了职,顿时感觉轻松不少。
那是200几年我忘了,只记得是过完春节之后,我也兴致勃勃的赶去青岛。青岛是个美丽的城市,我去了之后没感觉出来,只觉得比天津好了一点,因为不会动不动就黄沙漫天,出去走一躺回来后就满身黄土;再者就是青岛海鲜多,虽然价格不菲但花样很多,闲暇时买点便宜的回来,再掂两瓶青岛啤酒,生活也是美不可言。
我在青岛没能和哥哥在一起工作,进了一家大集团公司,我所在的是个小部门,专业生产地板,各式各样的都有,然后运往国外,榨取老外的美元。公司不是很大,生意却很红火,经常可以看见奇形怪状的老外们拿着相机操着鸟语在车间里参观。我刚进去时厂里管理人员只有一个厂长和两个组长。厂长是个胖子,个子不高,满脸横肉,说起话来两颊肥肉颤动,仿佛一不小心就会掉下来,但自有一股威严笼罩上面。厂长早上开会时常提醒大家
当了领导就牛逼
2027-12-12 00:11:5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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