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直到现在我还珍藏着那本书--我的第一本书。
牛汉的父亲手真巧,他居然把我们俩个的那半本书修修补补,装订成了两个完完整整的书,补写的字跟印上去的一样好看,而且还用牛皮纸包了皮。虽然时光流逝,但每当我拿起书,看着那抖大的三个字---乔元贞,都不觉心存感激。
照看此时的我,伸出板大的脚,再连着脚往上看,脚上印满的沟沟壑壑,仿佛正沿着枯藤似的腿往上爬,相辅相成,一个有着悠久历史的老树根就诞生了。
这不怪,我这一辈子不过就是一个每天挎着篮子在附近几个村子叫卖纸烟~花生~火柴的小混子。看着人情冷暖,看着事态闲凉。我不怪天,也不怪地,不怪爹,也不怪娘,也许一切都是早已计划好的,就该如此。就该如此。
我把自己看作是一个脱离了灵魂的躯壳,四处乱闯乱撞,何来人生何来方向,不知所以然。事实证明,僵硬的灵魂是无法生存的,也许是别人被我糟乱的样子吓到,而不敢买我的东西,我每天卖不到几个钱,像行尸走肉一般的活着。我不知道如何能再塑生命,才会使自己活的有意义,但在我没有找到办法之前,我就得必须这么煎熬的活着,就算是为了第一次生命。
人的灵魂是永远不会朽的,朽的只是雕木的躯体。我妄弃了生命,可生命并没有妄弃了我,即使我不懂得追求,即使我不懂得珍惜,即使我不懂得生活,但我却仍记得我的第一本书。那一篇篇课文,一段段诗句,一个个字词,都像嵌在脑中一样,不能忘怀。那段最美好的时光,也像被装订成一本纪念册,永远珍藏在心中。
跳入知识的海洋是幸福的,牛汉是幸福的;
没有烦恼的活着是幸福的,二黄毛是幸福的;
像鬼一样的活着是幸福的,我是幸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