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是多元化的时候。说某人有“个性”或有“特色”,有时是对他或她的赞誉,如这个人或疾恶如仇时,不顾荣辱甚至生命;或讲原则时,不顾亲戚朋友甚至上级的脸面;或非常敬业,像热恋中的年轻人迷恋对方一样,他(她)迷恋着他(她)的事业;或很有冒险精神,敢做常人不敢做的事而又往往带来阵阵好评,不管是成功还是失败;或好学上进等等突出的美德,就成为人们赞誉有加的“个性”或“特色”了。有时,说某人有“个性”或有“特色”,也可能是对他或她的某些缺点不便公开的批评,只好采用笼统的评说了事,如这个人或拍马吹牛的“艺术”之高,万里难寻;或心狠手辣,为了自身的利益会置道德法律而不顾,甚至不顾无辜生命;或吝啬成癖,就连葛朗台的灵魂也想与他(她)探讨吝啬的方法;或暴怒无常,就是那种遇到“绿豆”大的小事,也狂怒得狮子一般,而遇到死人等重大的事故时反而说没什么大不了的,如此等等突出的丑态,也是有些人的“个性”或“特色”。而说某个人毫无“个性”,又往往当成了人们讥讽或瞧不起的暗语,仿佛他或她是从标准零部件生产线中制出来的,没有生气。
毫无疑问,世界正是因为有了“个性”和“特色”,才使得世界丰富多彩,令人留恋,难以割舍。但某些“个性”和“特色”,却往往成为人们厌恶的原因。
据报道,现在有些手机铃声,有“猫叫声”、“号角声”、“警报声”,甚至有“爆炸声”、“打屁声”以及“嘿嘿的干笑声”。不少人为了彰显自己的个性,他们爱上了这些手机铃声。但这些个性的张扬,却给不少人带来吃惊甚至恐惧,如“爆炸声”、“嘿嘿的干笑声”;或给人带来尴尬羞辱,如“打屁声”。这种有“特色”的手机铃声,尽管没有触犯法律,但从道德的层面讲,却应该退出公共场所,正如有害身心健康的“抽烟”。
有电视编剧说,慈禧是个优秀的政治家,并认为“慈禧办生日就大办特办,她是在为朝廷争面子。”可笑,她不为当时的海军强大来为朝廷争面子,也不为当时中国的经济强大来为中国争面子,却使大量的钱花在自己的生日上来为朝廷争面子,说到底,是为她自己的面子。因此,不论是从后人的评说中,还是这种争面子的方法,确实非常有“特色”,这在世界历史上无疑又增添了不少笑料,但却害苦了中国百姓,在随后的甲午中日战争中,这样的面子被日本人的炮火,炸得面目全非。
与慈禧办生日相类似的“特色”也有不少,萨达姆也是其中之一,他大办特办的生日,也是要向世界人民看看,他自己是多么受国内人民的尊敬和爱戴,尽管当时有许多伊拉克人民缺少营养。
国内也有些地方官员,不顾当地的实际情况,表面上是为了彰显地方“特色”,为地方办实事,实际上却在为不知从何处弄出成就的自己,寻找“政绩”出来,搞一些所谓的“个性”化建筑,最终弄得劳民伤财,浪费了大量的良田,建筑只能当成一种摆设,但又不能像法国的“艾菲尔铁塔”、美国的“总统山”“自由女神像”等建筑一样,不但具有历史意义,而且还有很大的旅游价值。它们除了“负担”和“怨声载道”之外,似乎就没有其他“特色”和“个性”了。东北某县的牛街,南方某县的大广场,有不少地级市扩建的飞机场等等,都是些令百姓、国家伤心的“特色”“个性”建筑。
我们喜欢的“个性”、“特色”应该是能给世人以多采的艺术画面或积极正面的情景,不会伤害别人的利益和情感,相反,它们给人类提供的是难以磨灭思想以及更丰富的物质生活。
苏格拉底临死前所说的最后的话,是最具“特色”的临终遗言之一,他说:“克罗托,我欠阿斯皮斯一只鸡钱,你能记住帮我还清这笔债吗?”多么善良和有责任心的苏格拉底,在临终前,也没有忘了欠别人的钱,这一“特色”,这一“个性”,不知道可使多少缺乏诚信的现代人无地自容,它彰显了苏格拉底伟大的人格魅力。湖南有一矿工(很遗憾忘了他的名字),在面对死亡的降临,也写下了欠别人债务的遗言。我不知道他读过苏格拉底的遗言没有,也不管他读过没有,他的人格魅力同样留在这个世界里,尽管微弱。
在教学中,如果说某位教师的课毫无“个性”或“特色”,无意于是对这位教师教学的否定或贬低,尤其是在文科教师中。
鲁迅先生的讲课,突显出他的“个性”和“特色”,无愧于作为一位伟大文学家和杰出的教授。他并不像某些人追求声音的抑扬顿挫,却没有实质内容;也不像某些人“雷声”般的慷慨激昂,除了震耳欲聋的声音外,就没有别的感受了。鲁迅先生的课,是在随和的情态中侃侃而谈,时而幽默风趣,时而意味深长,却充满着力量。也正是这种“特色”“个性”化的讲课,总是吸引着众多的学生。但愿有更多的有“个性”“特色”的又能遵循教学大纲的课堂教学,在中国的大地上出现,这样,中国的学生就不会感到读书的可怕。中国教育需要这类的“个性”和“特色”,中国才会更有生机和希望。老师不应该像是从标准零部件生产线中制出来的,老师的课程更不应该是统一模式。
统一的校服可以给学校增添光彩,又可为早操的队行润色美感,但学校培养出来的学生,如果是统一的而没有“个性”、“特色”的学生,却肯定是失败的学校。“五四”时期的北大,之所以能成为新文化的中心,离不开蔡元培先生倡导的“循思想自由原则,兼容包并”。蔡元培先生还说:“无论何种学派,苟其言之成理,持之有故,尚不达自然淘汰之命运,即使彼此相反,也听他们自由发展。”“学派”是这样,“个性”、“特色”其实也应该如此,
新中国成立后,在个人崇拜逐步升温的气氛下,在“万岁”之声充盈于耳的高调中,在《东方红》响彻大江南北的时候,彭德怀仍旧保持他原有的“个性”和“特色”,那就是不盲目唯上是从、坦诚、以国家的利益为重等等美德,他对个人崇拜提出了反对意见。在1959年庐山政治局扩大会议上,面对“大跃进”、“人民公社化运动”所带来的恶果,彭德怀又显示其“个性”,不顾个人荣辱的得失甚至个人的安危,勇敢地“分析了产生‘左’的错误的原因,并提出了改进工作的建议。”遗憾的是,在当时的背景下,有这样的“个性”、“特色”的人太少了,最终使“左”的错误越来越大。
以上说明,“特色”与“个性”都是中型词,就看人们怎样把握。
“个性”与“特色”
2027-12-15 03:56:5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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